兰贵飞思忖了片刻。 “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能引开他和姜昕的注意力。 把他们之间的矛盾挑起来,让他们斗去。 那个时候,他们就没有心思关注你的事情了。” 兰天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,却又摇头道: “他们好像没什么矛盾啊。” 兰贵飞无奈道: “天一啊,要学会动脑子! 他们没有矛盾,就要想办法给他们制造矛盾! 然后再把矛盾激化,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了,你就安全了!” 兰天一拍了拍脑袋。 “好,我回去想想。 但是,你得想办法阻止姜书记,否则,他这么折腾下去,我肯定有事。” 兰天一再懵,他心里都有数。 做了多少违法违纪的事,他自己都忘记了。 可只一深查,他肯定就跑不了。 兰贵飞道: “天一啊,你提为副处没多久,现在又进了常委。 有些事情要收敛些,至少目前不能这样。 既然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那肯定就是很严重了。” 兰天一默然点头。 兰贵飞继续说道: “这阵子你自己请客吃饭,就不要签单了,躲过这阵子风头再说。 姜昕的私人请客,你照签不误。 而且你要学会签空单,久不时给他的账上打过去十万八万的。 没有谁跟钱过不去!” 兰天一摇头。 “叔,这招我试过。那次我签收了五万元的空单。 财务结账后,酒店给我转过来五万,我直接就给姜书记转过去了。 几天后,他问我,我转给他的五万元是什么钱? 我说上次会议经费用不完,但我们已经出账了。 我说到这里,姜书记马上就明白了。 他说,出账了这个钱也不能占为私有,放在办公室的备用金里吧。 我当时我很尴尬,不敢吱声。 当天他就把那钱转了过来。” 兰贵飞摇头。 “到底你还是太年轻了! 不能这样给领导送钱的! 你这样转账过去,可以做为他贪污的证据。 傻子才敢这么拿钱啊。 换成现金给他送过去。 而且送的时候,只能你跟他单独两人,听明白了吗?” 兰天一点了点头。 “知道了!这次回去,我得准备十万给他送送。” 兰贵飞挥手阻止。 “现在不要搞这个啊,我教你,不是让马上去做。 你回去后,少说话,多干事。” 就在这时,兰天一的手机响起。 兰天一接了过来。 是万豪酒店的前台打来的。 他告诉兰天一,有人到前台核查兰天一签单的情况。 挂了电话,兰天一大惊失色。 毕竟自己签了很多私人就餐单。 要命的是,他签的很多空单,加起来也有几十万了。 如实地把情况向兰贵飞道了出来。 兰贵飞惊讶道: “你上任县委办主任有多久啊?怎么签了那么多?” 兰天一满脸惶恐。 “叔,我怎么办?你要帮帮我!” 兰贵飞没有回答,而是低头沉思着。 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,兰贵飞才抬起头来。 “天一,我帮你可以。 但是,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 兰天一赶紧点头道: “好,你说!” 兰贵飞一字一顿道: “为什么突然问我,是亲叔还是亲爹? 肯定有原因,否则,你不会突然这么问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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