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贵飞不傻,他知道兰灵通的意思,就是硬把他扯进坍塌事件去,逼着他帮他的忙。 虽然是远房堂弟,但在兰贵飞的眼里,远不比他的官职和利益重要! 兰贵飞冷冷道: “你真的要跟我算这笔钱,我可以立即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!” 兰灵通心里一抖。 他知道他这个远房堂哥说到做到。 只要他想做,没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的! 好汉不吃眼前亏! 片刻后,兰灵通脸上堆满了笑。 “哥,你误会我的意思了! 我刚才的那句话,主要是想告诉你,就挖那两个洞,他们就给了三百万。 这么好挣的钱,我为什么不干呢。 而且拿那三百万,都是经过园林部门、县领导层层审批才拿到的。” 听到这里,兰贵飞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“既然签的合同是园林工程,拿钱的时候又经过正当渠道,你为什么还要杀人灭口? 你个猪脑子,为什么不动动脑子?” 兰灵通抹了把头上的汗。 “哥,我这是做贼心虚啊! 刚一听说调查组得出这个结果,我就懵了,担心害怕会找到我。 你要知道,那样的事故不仅足以让我倾家荡产,还会送我进监狱! 哥,你说现在怎么办?不做我都已经做了!” 兰贵飞毫不犹豫道: “自首!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自首! 你信不信,天亮之后,你的通缉令就出来了! 自首和被抓,在司法上是两个概念。 自首可以从宽处理,被抓就是从重处置!” 兰灵通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哭丧道: “哥,再怎么宽大处理,都得坐牢啊! 我不想坐牢,我不想失去自由!” 兰贵飞咬了咬牙。 “早知这样,何必当初! 灵通,天亮我送你自首去!” 兰灵通一屁股坐在地上,绝望道: “哥,你的心真大! 你就不怕把我送进去后,我把你供出来?” 兰贵飞一把揪住兰灵通,恶狠狠道: “你说你供我什么?我给你介绍的园林工程,不是打洞工程! 而且合同上写的也是园林工程!” 兰灵通咬了咬牙,推开兰贵飞。 “我给你打点那么多的钱,我供出来不可能对你没有影响! 天桥坍塌事故造成社会影响那么大,政府也需要人出来承担。 只要我供出你,你是第一个被出来承担责任的政府人!” 兰贵飞拍了拍兰灵通的肩膀。 “你敢这么做,你就做好失去老婆孩子、父母的准备! 你知道的,我说到做到!绝不食言!” 兰灵通哀嚎起来。 “兰贵飞,我父母可是你的堂叔堂婶,我儿子是你的堂侄子,你没有人性,竟然要对他们下手!” 兰贵飞冷冷道: “如果你有人性,就不会把我这个堂哥供出来,要送我进监狱,置于我死地!” 兰灵通一下子就蔫了,瘫坐在地上。 兰贵飞踱步到窗户前,往外面看了看。 再踱回来,指着兰灵通道: “听我的话,自首去! 自首不是因为你是坍塌事件的责任人,是你找人误打了红星集团公司的两个老总和杨鸣。 你要打的人,是跟你生意上有纠纷的人,结果却打错了。 至于天桥桥墩上的两个洞,确实是你们公司接下的工程。 但是你们一直以为是园林工程的一个项目,就直接做了。 至于有什么隐患,有什么后果,你们一概不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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