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端的兰贵飞道: “天一,我已经跟焦书记打招呼了,他说没有问题。 我现在正跟他在一起喝酒,一会儿我再提提。” 兰天一高兴道: “好,谢谢叔叔!你一定要追追他,尽快让我走马上任!” 兰贵飞道: “好吧,我知道该怎么做!” …… 此时,在省城南州一酒店的包厢里,兰贵飞和焦作安正你杯我盏。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 焦作安到南州出差,兰贵飞专门请焦作安吃饭喝酒。 不一会儿,兰天一的电话打了进来。 兰贵飞转身接电话,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。 回身坐下,兰贵飞端着酒杯跟焦作安碰了一下。 “焦书记,你刚才跟我说的,我会跟省里领导提提。 至于你说要见他,咱们得找机会。 你也知道,领导的性格不喜欢见人,也不喜欢电话联系。 当然,除了我之外!” 焦作安一副讨好相。 “拜托兰厅长了!我知道领导的性格。 除了在会上见到他,其他场合从来没有机会。 所以,你想办法给我制造机会,我随时都可以到南州来拜见领导。” 兰贵飞把杯里的酒喝净。 他清楚得很,焦作安现在急于找一个大靠山。 两、三年的时间,焦作安从副市长到市长,再到市委书记。 提拔之快,不只是运气,是他背后大靠山运作厉害! 可他的这个大靠山,最近到其他省任职去了。 他现在所拥有的权势,必须有大靠山在背后给他撑着。 否则,他的位置会摇晃不定,权势会被取代! 看着兰贵飞把杯里的酒喝净,焦作安也喝了个净光。 兰贵飞给焦作安添满酒,再给自己添上。 深深地叹了口气。 “焦书记,上次我跟你提到我天一的事,你看看给他个什么职位合适?” 焦作安喝了一小口酒。 “现在石祥县有三个副处级位置空缺,它们是县委组织部长、县委宣传部长和县委办公室主任。” 兰贵飞惊讶。 “这次全省处级干部选拔,不是说有人报了县委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吗?” 焦作安摇了摇头。 “三个副处级都有人报了,可这三个人被省委组织部安排到其他县去了! 也不知省委组织部怎么想的,让我们就地提拔。” 兰贵飞脸上露出了笑容。 “这样不是挺好的吗?给了天一一个最好的机会!” 焦作安叹了口气。 “你那个侄子你得多多调教啊,好不容易给他争取到选拔的机会。 考试什么都挺好的,竟然关键时刻闹出这么一出。 好在我暗示了一下,否则,给他一个处分,他以后提拔恐怕就会受到影响了!” 兰贵飞赶紧就端起了酒杯。 “非常感谢焦书记!你不只是救了天一,也是救了我们兰家啊。 我们兰家就指望他了!” 焦作安端起杯子跟兰贵飞碰了碰,意味深长道: “我们这是互相帮忙,互利互赢!” 兰贵飞高兴道: “那是当然!焦书记,依天一的能力,组织部长最适合他,让他当个组织部长怎么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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