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贵飞以为这样的话,能把田微希唬住。 没想到田微希却说道: “我就知道兰大厅长会出这招! 兰大厅长不愧为狠人一个,连我八岁的儿子都不放过! 不过,没有关系! 你不放过我儿子,我也放不过你侄子。 甚至你的女儿! 兰厅长,我提醒你一下。 你跟我的通话我录了音,你就不怕录音曝光,你的乌纱帽落地?” 兰贵飞顿时傻眼。 他终于明白,跟一个没命的人撕杀,只有死路一条! 除非你真的不怕死! 可对于这么一个死人,必须也要拿出不怕死的劲头来! “田主任,我既然走到这一步。 就不怕掉乌纱帽,更不怕死! 我跟你一样,视死如归! 只是可怜了你那只有八岁的儿子。 我侄子已经二十七岁,即便是死,也比你儿子死得值!” 田微希终于被兰贵飞的“视死如归”所震住。 跟兰贵飞相比,她还是嫩了许多。 虽然她狠,但却缺少江湖杀气! 见田微希那边没有声响,兰贵飞也不着急,慢慢地抽着烟,等着田微希的回应。 过了好一会儿,田微希还是不说话。 兰贵飞很认真道: “田主任,其实,这个事情咱们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沟通! 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,没有沟通不了事情! 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。” 田微希道: “你说!” 兰贵飞一字一顿道: “我用两百万买你的命!” 田微希心里一怔,瞬间就明白过来,凄然道: “没想到我这条破命,还值两百万。 你说吧,你想怎么着?” 兰贵飞道: “我不怕你录音,我既然敢这么做,我也豁出去了! 我给你两百万,你必须自杀。” 田微希道: “你就不怕我收到钱后,还好好地活着?” 兰贵飞冷笑道: “如果你拿了钱,又想活着,那就更好! 好好看着你儿子是怎么死的,再看看你的母亲。 他们都死了,你活着花那两百万,值,太值了!” 田微希道: “别废话,成交! 等会我给你发过去一个账号。 当然,这个账号不是我的,你把钱打进去就可以了。 我看到钱进账,不出两天,我立即死你看。” 兰贵飞冷冷道: “没有两天的时间让你活着,看到钱进账,立即死!” 田微希突然就笑了起来。 “兰厅长,你的胆儿真大。 你就不怕我,定时邮件,我死之后,这些录音发给纪委。” 兰贵飞道: “我刚才说了,我已经豁出去了! 你录音发出去,我肯定落马。 可我给你打过去的两百万是受贿款。 到时候不管钱到谁的手上,照样被追回来。 同时,到时候我也会让你的儿子找你去!” 所有的狠话都已放出,兰贵飞夹着烟的手微微抖了抖。 其实,他比谁都怕死,比谁都怕头上的乌纱帽落地。 他只是跟田微希较狠劲而已! 他跟田微希的较量,不只是生与死的较量,更是人性的较量! 片刻后,田微希道: “好,我接受你这个主意! 我会遵守承诺,见钱即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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