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念头一出来,杨鸣马上就狠狠地打了下去。 以这样的方式坐上副县长的位置,杨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! 杨鸣又想到了夏阳所说的话。 夏阳说,如果他考试拿第一,坐上副县长的位置毫无悬念。 如果真是这样,杨鸣心里又有些许的希望。 …… 就在这时,吴乔智走了进来。 “杨镇长,发什么呆呢?” 吴乔智打着呵呵。 杨鸣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,老老实实道: “我在想我们那考试分数什么时候下来!” 听杨鸣说到考试分数,吴乔智马上就蔫了下来。 “唉,说到考试,我们这把年纪还真不是你们年轻人的对手啊。 这次我是没有希望了,真的考不过你们这帮年轻人! 其实,我这个年纪很尴尬,不上不下。 还不如县环保局王局长呢,五十岁以上免考,直接进入考核。 他的女儿在县委组织部当科长,他上去是分分钟的事!” 说完,吴乔智突然意识到什么,突然就住了嘴。 杨鸣知道吴乔智的意思,笑道: “没事,早都过去了,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!” 听杨鸣这么一说,吴乔智便毫无顾忌道: “有时候想想,心里真的很失落。 我这个四十来岁的人都比不过一个五十多岁的人。 这次王益才上副处毫无悬念。 你小子别认为考试考得好就高枕无忧了,该走的还得走走。” 杨鸣摇头。 “书记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。 行就上,不行就拉倒!” 吴乔智沉吟了片刻。 “刚才我看到王一晴从你这里出去。 其实,你可以通过她……” 杨鸣挥手打断吴乔智。 “老哥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可我不想走歪门邪道! 再说我跟王一晴早已经彻底分手,不需要她帮忙!” 吴乔智点了点头,轻轻地拍了拍杨鸣的肩膀。 …… 第二天上午九时许,杨鸣接到许佳慧的电话。 许佳慧说,处级干部选拔考试分数已经出来。 夏阳提前得到消息,杨鸣笔试第二,面试第一,但总分第一。 杨鸣长长地舒了口气。 但还是有遗憾,笔试排了第二,谁是第一? 总分第一,坐上副县长的位置会不会有悬念? 杨鸣问了许佳慧这个问题。 许佳慧说,她也不知道,等分数公布了再问问书记。 …… 兰贵飞第一时间也拿到了兰天一考试的分数。 思忖了良久,兰贵飞还是给兰天一打了电话。 这是上午十点半,兰天一正坐在办公室里一杯茶、一根烟、一张报纸地消磨时光。 电话响起,一看是叔叔兰贵飞的电话,立即接了过来。 “叔叔,分数下来了?” 兰贵飞道: “下来了,你的成绩不理想啊!” 兰天一心往下一沉,不至于不上线吧? 急忙问道: “不会很差吧?我考的时候感觉不错的。” 兰贵飞很认真道: “可是跟你的感觉还是差了点,要坐上副县长的位置很被动!” 兰天一脑子一片空白。 他太看重这次考试了,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次考试上! 心急如焚,兰天一急切地问道: “叔叔,我的分数到底怎么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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