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阳笑道: “施局长可是过来保护我们的。” 虽说是半开玩笑,金善来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 夏阳前阵子被暗算,不得不让他相信,夏阳说话的真实性。 几个人说着话,便坐了下来。 一轮敬酒过后,大家的话题自然转到原石祥县委组织部长何德旺的身上。 金善来有些婉惜道: “我们组织部都在议论,有人说何德旺如果不到石祥去,不可能出事。 也有的人说,他这辈子就是当科长的命,他压不住副处级别这个位置。 我说啊,那是他自身三观的原因造成的。 三观不正的人,一旦手中有了一定的权力。 今天不出事,明天不出事,总有一天要出问题! 何德旺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!” 夏阳道: “他到石祥后,立即就跟袁宗雄混在一起。 我一看,就知道何德旺走得不远。 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!” 施政接过话。 “是啊,以袁宗雄为首的这一团伙势力。 不仅贪污腐败,有些人身上还有命案。 在安又基提供的证据里,杜礼放身上也有命案。 他恐怕都没有想到,他一直没有供出任何人。 却被人一个个地供了出来。 交通局长马建平竹筒倒黄豆,什么都供了!” 于是,施政讲述了石祥县几个大案要案,基本都跟袁宗雄有关联。 听着施政的讲述,金善来不时地插过话。 杨鸣有些惊讶,作为市委组织部长的金善来,竟然对案子那么熟悉。 不由得脱口道: “部长,您比咱们纪委书记还纪委书记啊,了解那么通透!” 金善来道: “杨镇长,你这话就说对了! 咱们组织部提拔一个干部,必须掌握这个干部的整体素质。 一个腐败案子出来,有时候会牵扯到很多干部。 如果这些干部被牵扯进去,我们必须充分掌握。 以免往后我们用人出现差错。” 杨鸣端起了酒杯。 “部长,您们的工作周全而细致,这是我们需要学习的!也是我们向往的。” 金善来端着酒杯跟杨鸣碰了碰。 “杨镇长,你可别说向往啊。 当年咱们的郭部长亲自找你,让你到咱们组织部来。 你可是把郭部长拒之门外的啊!” 杨鸣把杯里的酒干完,不好意思道: “部长,我虽然向往,但是我能力不足啊!” 夏阳笑着接过话。 “经过一年的磨炼,现在已经差不多了!” 金善来也把杯里的酒喝了。 “是啊,如果现在杨镇长要到组织部,就是坐我这个位置来了!” 话题终于不自然地扯进了夏阳想要的答案。 立即答话过去。 “金部长,你的意思,杨镇长在全省处级干部选拔之内?” 杨鸣没有吱声,给金善来添酒,再给自己添上。 金善来轻轻地敲了敲桌子。 “其实,我的意思就把省委组织部那一套搬下来就行。 可是,咱们的焦市长不同意啊。 他让我们重新出台一份文件。 把参加选拔干部的条件,提到二年正科以上。” 施政知道杨鸣不满两年,心里有些着急,脱口道: “不是白书记说了算吗?他市长得听书记的!” 金善来道: “书记马上要调到省里去,现在基本不管事了。 市长接任书记是板上钉钉的事!” 杨鸣和施政都有些惊讶。 夏阳已从高明伟那里得到消息,不足为奇。 她关心的是,金善来能不能扭转趋势,让杨鸣进入选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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