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赶紧摆手。 “不,不,钱老板,你这样做,我们以后在石祥就混不下去了。” 钱得来想了想。 “好,我来打,跟你们没有关系!” 于是,钱得来拨通了黑巴的电话。 可电话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 钱得来不再拨打。 他知道,这拨电话过去,等于告诉了黑巴。 他已经知道他们的暗杀行动。 接下来,袁宗雄对自己出手会更狠! 袁宗雄出手狠他是知道。 只要他不信任的人,对他有危害的,他都不会放过。 扬土镇党委委员、副镇长李仁杰,就是袁宗雄下令灭掉的。 当时他们几个人在喝酒,杜礼放说李仁杰有举报他们的倾向。 袁宗雄说像这样的人,不灭了,留着后患无穷! 不久,钱得来就听到李仁杰跳楼自杀的消息。 公安局最后定性也是自杀! 从那个时候开始,钱得来就知道袁宗雄不好惹,平时尽量少跟他打交道。 安又基事发前,一直帮着袁宗雄等县领导洗钱。 袁宗雄他们很少找钱得来,但偶尔也有几笔。 安又基事发失踪后,袁宗雄、郑征途、赖立产等县领导就找钱得来,让他帮他们洗钱。 钱得来知道袁宗雄的头不好剃,实在不想帮他洗。 想拒绝,却又不敢。 只好胆战心惊的一次次地帮他洗。 不出钱得来所料,袁宗雄是一个特别难搞的人。 不仅把钱看得很重,且疑心特别大。 每一笔钱都担心被吞,都担心要的手续费高。 其实,钱得来根本不敢要袁宗雄的手续费。 但过其他公司的账,人家是一定要的。 所有这些,钱得来也跟袁宗雄讲得清清楚楚。 洗一笔钱,他老婆从头跟到尾。 直至钱全部打入她指定的账户。 虽然帮袁宗雄洗钱,钱得来不胜其烦,但不敢不帮袁宗雄洗。 毕竟每年销售的白沙糖,都是袁宗雄从中周旋拿到最低价。 但是,每拿一次白沙糖的指标,钱得来就得给袁宗雄打过去一笔回扣。 拿到的指标越多,回扣就越多。 袁宗雄老奸巨猾,每次都是要现金。 钱得来知道袁宗雄不好对付,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。 把每次拿的指标、给的回扣现金都录音拍照下来。 把每次帮袁宗雄洗钱的证据都一一保存下来。 …… 见钱得来久久不吱声,男子有点坐不住。 “钱老板,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。 回去后,我们只能说行动失败。 按江湖规矩,失败我们也得收七成的费用。 可现在是这样的情况,我再收就变成两头吃了。 到时候爆出来,我们真在石祥混不下去!” 钱得来明白男子的意思,便说道: “他们那边给你们多少,我就给多少。 你给我一个账户,我给你打过去。” 男子立即提供账户。 …… 待两个男子走后,钱得来对钱又来及两个朋友说,他得赶回石祥,那边有急事。 于是,他们把钱得来连夜送至机场。 钱得来买了凌晨四时的机票。 一切办妥,钱得来还是有点担心。 午夜的机场,旅客稀少。 钱得来坐在候机厅里,四下张望。 他还是担心,袁宗雄再派人过来暗杀自己。 确认没有可疑的人后,钱得来才安下心来。 不一会儿,钱得来调出了中海市纪委书记陈可维的电话。 这是他早些时候想办法弄到的,他想总有一天会用得上! 没成想现在竟然派上用场了! 钱得来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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