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鸣怔怔地听着,心里激动无比。 胡令山留下的证据,终于有了着落。 那是许雅丽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证据。 杨鸣毫不犹豫道: “好,我答应你! 你在哪里?我现在就可以过去见你!” 安又基道: “你等我再联系你! 杨鸣,我再次警告你,不要惊动你那些警察朋友! 否则,我说到做到!” 说完,安又基挂了电话。 杨鸣的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。 本想立即给施政电话,但一想到安又基说他要毁掉证据,杨鸣又住了手。 安又基刁钻狡诈,谁知道在石祥,他有多少双眼睛? 但杨鸣还是给夏阳去了电话,把情况向夏阳做了汇报。 夏阳道: “杨镇长,你千万不要跟公安局任何一个人联系,这个事让我来处理。 你静等安又基的消息。 即便去见他,也要做好安全防护!” 杨鸣道: “书记,放心吧,我对付得了他!” …… 钱得来感觉到危险,觉得兰天一的建议不错。 离开了石祥,往老家浙江温州去。 十月份的温州,已是凉意绵绵。 钱得来从机场的出口处出来,弟弟钱又来和钱得来的两个朋友迎了上来。 几个人团团围住钱得来,握手问好,热情洋溢。 钱得来一直忙于石祥的生意,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来。 钱又来激动地拥住钱得来,说回来住时间长些再走。 钱得来笑笑,说这次恐怕要长期住下了。 钱又来和两个朋友都愣住。 都知道钱得来在北东省石祥县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。 现在突然回老家,说不走了,都觉得有些奇怪。 虽然心有疑惑,但钱又来还是很高兴。 “太好了!哥,你也应该回来暖暖你那房子了。 建好后,加起来你住不到一个月。” 钱得来呵呵笑道: “当年建那房子,就是为了有一天我回来养老啊!” 一朋友上下打量钱得来。 “得来,四十多岁就回来养老,不会吧? 你是钱赚够了,还是思乡心切?” 钱得来是个极其要面子之人,随口答道: “钱赚够了,想回来过清静日子。m.biqubao.com 好了,咱们先到镇里的‘喝得欢’喝几杯再回去。” 喝得欢是小镇的一个小饭馆。 此馆已经开了二十多年,是镇里小有名气的大众饭馆。 从机场出来,几个人直接就回到了镇里。 几个人走进喝得欢,你杯我盏,喝得不亦乐乎。 钱得来心里有事,不敢放肆喝。 虽然回到了老家,却莫名地感到心慌。 就在他起身上洗手间时,突然发现小饭馆门口有两个人影闪了一下。 钱得来本来就莫名地感到不对劲。 这人影一闪,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。 小饭馆的洗手间,是在饭馆外面。 钱得来装着醉熏熏地走了出去。 到了门口,钱得来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 趁势间,钱得来扫眼看去。 只见看似外地的两男子,正往一辆黑色的小车去。 看到钱得来从饭馆里出来,两个男子怔了一下。 又看到钱得来要摔倒,一个男子赶紧就跑过来伸手扶住钱得来。 另一个男子紧跟上。 就在男子扶住钱得来的一瞬间,钱得来突地感到胸间有东西顶着自己。 心想完了,真是防不胜防啊! 钱得来瞪大眼睛。 他知道,只要男子一发力,那尖锐的东西立即就会穿透他的心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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