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政点头。 “我想应该有! 很多贪官事发前都有预感。 为了保全家人及贪来的财产,他们会订立攻守同盟。 万一落马,以攻守同盟的内容,对抗组织的调查。” 在官场上,官员们最热衷的是建立关系网。 关系网建立起来后,你拉我一把,我推你一下。 官越做越大,敛财的路子越走越宽。 但这样的有关系网,也成为落马官员的危险网。 在这些关系网里,只要有一个落马。 就有可能成为调查中,最易于抽丝剥茧的线头。 在这样一个权力与利益结合的关系网上,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。 所以,有些官员预感要出事,首先想到的是消除自己的关系网痕迹。 可要真正消除谈何容易! 所以,求助更高级别的官员保住自己,是一些落马官员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杜礼放就是这样一个人。 他一直死扛,就是等着上面的人来保他,救他。 结果没有人敢出面。 最终他判刑了,他进去了! 但他终究没有把关系网里的人供出来! 杨鸣道: “施局,既然安又基不会自己扛。 抓住安又基,就可以直接把袁宗雄拿下! 目前来说,最害怕安又基被抓的就是袁宗雄!” 施政道: “对,没错! 可是,即便我们抓不住安又基。 也可以撬动袁宗雄! 袁宗雄来历不明的钱太多了。 他必须一笔笔地洗干净。 安又基神秘失踪后,他又找到了一条洗钱的路子。 那就是石祥贸易公司的老总钱得来。” 杨鸣一怔。 “钱得来?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! 哦,对了。原来他跟许雅丽做过生意。 许雅丽在我面前提起过这个人。 施局,既然袁宗雄通过钱得来洗钱,为什么不把他们一起拿下?” 施政摇了摇头。 “拿下钱得来容易,我们找个理由就可以。 但袁宗雄不行,得有纪委和检察院的配合!” 杨鸣道: “施局,下一步怎么办?” 施政直了直身子。 “拿下袁宗雄也不容易啊。 他老奸巨猾,他让钱得来帮洗钱。 他从不出面,都是他老婆所为。 而且所有过的账,都跟袁宗雄和他老婆没有关系。 最后钱打进去的账户,都是袁宗雄亲戚朋友的。 钱到这些亲戚朋友的账上后,这些亲戚朋友到银行取现金,袁宗雄扛着现金走人。 所以,要确定袁宗雄洗钱,要有一个深挖证据的过程。 除非钱得来能提供确凿的证据。” 杨鸣终于明白过来。 上面纪委多次暗查袁宗雄,可他的账户却是干干净净、清清白白的。 银行账户里,除了工资奖金,什么都没有。 在纪委那里,他是一个廉洁奉公的好官! 杨鸣摇头道: “袁宗雄掩饰受贿腐败行为,已经达到了天花板级别!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!” 施政道: “再狡猾的狐狸,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! 等着吧,他蹦跳的日子不多了!” 杨鸣兴奋无比。 “施局,你刚才说要拿下袁宗雄必须公安、纪委和检察院密切配合。 我想一点儿问题都没有。 公安这边扛大旗的是你。纪委说话响当当的是王常民书记。检察院的温兆平检察长更是一身的正气! 你们三杆大旗威严一站,不用动手,袁宗雄都要被吓个半死!” 施政被杨鸣说得呵呵笑。 “明天上午,我得向夏书记汇报去,听夏书记的指示,拿下袁宗雄的恶战就要开始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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