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袁宗雄走进来,于洪林赶紧就站了起来。 “县长,我刚想去向您汇报工作呢。” 袁宗雄哦了声,微微地点了点头。 “我上门听你汇报来了!” 于洪林赶紧说道: “县长,应该我过去向您汇报才是!” 袁宗雄挥了挥手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 “我既然来了,就不要那么讲究。你汇报吧。” 于洪林给袁宗雄倒了杯茶,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 “县长,这次人事大调整,拟提拔吴乔智同志为扬土镇党委书记,杨鸣同志为党委副书记、镇长。 他们俩在关闭造纸业的行动表现突出。 在牛市长的考察调研中,表现良好。 不仅得到夏书记的认可,更是得到牛市长的高度赞扬。 现在扬土镇的班子不齐。 我们组织部筛来选去,只有他们两能胜任。” 袁宗雄的脸色很不好看,忍着性子听完了于洪林的话。 端起茶杯,喝了好几口茶,慢条斯理地说道: “你们真是鼠目寸光! 眼前的那些成绩,就能把生产总值拉上去? 一年的时间,能保证旅游业取代造纸业? 不要听他们俩的蛊惑! 到时候生产总值下滑,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? 我不同意把他们两个提上来!” 说到最后,袁宗雄表示自己的反对态度。 在组织部门工作了十多年的于洪林,知道怎么对付袁宗雄。 像袁宗雄这种级别的领导,官不很大,摆官的气势却很大。 在体制内的官场上,官越大越不摆谱,官越小越摆。 于洪林深谙这点,说话顺着袁宗雄。 “县长,你说的也是我所担心的。 谁也不敢保证一线天瀑布推广和宣传获得成功。 更不敢保证一年后,旅游业能取代造纸业。 这样的话,生产总值下滑毫无质疑。 前几天牛市长也说了。 咱们石祥的生产总值直接影响到市里的生产总值。” 袁宗雄听着,频频点头。 这话总算说到他心坎上了! 虽然他知道,于洪林站队夏阳。 但眼下他所说的话,却句句跟自己在一条线上。 “既然没有安全系数,为什么还要支持他们? 还要提拔他们?这不是鼓励他们吗?” 于洪林无奈地摇了摇头。 “前几天夏书记跟我聊了。 她也是出于无奈。 你想想,都折腾到这个程度了,而且还闹到了市里。 夏书记现在是骑虎难下! 她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对吴乔智和杨鸣层层加码。 把更重的担子压到他们身上。 有压力就有动力嘛! 所以,夏书记拟提拔他们俩是有道理的! 再说,他们俩还跟县长您签了责任状。 到时候生产总值下滑,刚提上来的他们,直接免职更惨!” 袁宗雄愣愣地听着。 于洪林讲得很有道理! 袁宗雄根本就不相信。 旅游业能取代造纸业,更不相信生产总值能与去年同期持平! 既然不能,那就等着看戏吧。 俗话说,爬得快,跌得惨! 袁宗雄就信这个理! 想到这里,袁宗雄点了点头。 “好,那就听夏书记的。由夏书记去处置他们。 哦,对了,于部长。 蔡秘书工作那么多年,各方面表现都不错。 这次我想给他解决个副科,你看怎么给他弄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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