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叔的声音变得细小。 “专案组刚查那个贸易公司的账户,我就得到消息。 接下来,他们顺藤摸瓜还得要些时间。 趁着还没查到你,抓紧时间吧。 否则,你真的走不了!” 许雅丽的心里慌乱无比。 中间扯上安叔,她似乎无路可走。 唯有听命于安叔? 事实上,她是完全不知情的。 安叔让她帮过账,只是说贸易生意,没有说其他的。 到时候专案组找到她,她道出实情。 那就等于供出了安叔! 想到于此,许雅丽又一身冷汗冒出。 难道安叔跟赖金秀那帮人是一伙的? 安叔就是他们背后帮着洗钱的大佬? 见许雅丽久久不吱声,安叔特有的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。 “许老板,我现在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。 如果你出了问题,牵扯到我,到时候可别怪我。 你现在出去,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。 你考虑好了给我电话。” 从“雅丽”的称谓改为“许老板”。 可想而知,安叔已经发出了警告! 许雅丽呆呆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。 安叔在石祥的江湖地位,无人能比。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德高望重的大佬。 竟然是帮着那些大官们洗钱的黑老大! 怎么办? 许雅丽突然就想到了胡令山给她留下的那些东西。 打开保险柜,拿出胡令山留给她的那些证据。 里边有他行贿县公安局长余耀武和县长袁宗雄的证据。 还有他杀死方文峰和桃子的录音,并把掩埋地说得清清楚楚。 许雅丽呆呆地看着手上的这些证据。 这既是她的保命符,又是置于她死地的催命符。 赖金秀外逃案和李邦才的自杀,把石祥最大的洗钱案牵扯了出来。 自己无意中帮过账的五千万,很快就会查出来。 安叔急忙找自己,让自己外逃。 无非就是担心自己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。 然后,他这个背后大佬就有可能浮出水面。 她完全相信,安叔有本事把她送出去! 可就这么走了,就成了真正的外逃人员了! 一辈子都洗不清,永远就背负着洗钱的罪名。 如果不走,安叔不会放过她。 或许自己又要经历一场追杀! 许雅丽沉思着,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。 既然想不出,那就静观其变,事情来了再说! …… 经过两天两夜的加班,杨鸣终于完成关于一线天瀑布开发项目宣传推广方案。 这天下午三时许,修改完最后一稿。 杨鸣拿着方案走进了吴乔智的办公室。 “镇长,你看看我写的这个方案。” 说着,杨鸣在吴乔智的对面坐了下来。 吴乔智说道: “好,我看看。” 说着,拿过方案仔细地看起来。 杨鸣则拿出烟来,看到吴乔智的手上夹着烟。 便只抽出一根,点上,顾自的抽起来。 不一会儿,吴乔智把方案看完,说道: “杨镇长,有你这么一个大手笔在这里。 党政办写材料的这项工作,他们省去了很多。biqubao.com 这些方案应该是他们来完成,你现在都替他们干了!” 杨鸣吐着烟雾。 “把我的思路跟他们说,他们领悟不到,写出来的东西完全背离我的思维。 不如我自己写,这样既快又不麻烦。” 吴乔智微笑着摇头。 “你这样的思维必须要纠正过来。 你是领导,必须有领导的样! 该是干部干的活,必须他们得干! 让他们写,写不好,改!改不好继续改! 只有这样,他们才跟得上你的思维,才能写出你满意的材料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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