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鸣一时怔住。 袁宗雄可是当着他们的面接的电话,到底是怎么回事? 杨鸣第一次感到官场的诡异。 他知道,官场上的人,喜欢玩权术。 却不知道,竟然还有人玩诡异。 见杨鸣愣着,许佳慧解释道: “县长不敢不听书记的,他是以这个为借口离开。” 夏阳又愣愣问道: “可是,赫部长给他打电话也是真的啊!” 夏阳长长地舒了口气。 “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秘书蔡启林!” 杨鸣怔住,看看夏阳,再看看许佳慧。 “你们怎么知道?” 许佳慧笑道: “他装着看手机的时候,我看到手机闪烁的是蔡启林的名字。” 杨鸣倒吸了一口冷气。 堂堂的一个县长,竟然也玩这个鬼把戏! 且玩的对象竟然就是他的上司——县委书记! 杨鸣还是有点懵。 “这么容易露馅的事情,他就不怕书记识破他?” 夏阳笑了笑。 “这是一种最体面的离开方式,他根本不可能听你的汇报。 但如果强行拒绝,他没面子,又得罪了我。 所以,找了这么一个理由离开。 李邦才的自杀,他失掉了一个左膀。 这阵子他会老实很多。“ 提到李邦才的自杀,杨鸣若有所思。 “书记,李邦才的自杀,总是让我想起扬土镇原党委委员、副镇长李仁杰之死。 他跟李邦才的死太相似了! 不可思议的是,他们俩个跳楼,我都在场!“ 夏阳一怔,疑惑地看向杨鸣。 “李邦才跳楼,你在场?你怎么就跑到财政局去了?” 杨鸣回答道: “吴镇长代表镇党委,请参加关闭行动的领导干部吃饭。 我们就选了财政局斜对面的餐馆。 我无意发现李邦才在九楼上徘徊,感觉到他不对劲。 跑过去想阻止他,可刚到财政局楼下,他就跳下来了。” 许佳慧惊讶地看着杨鸣,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。 “杨哥,你刚才说他们自杀有相似之处,这是什么意思?” 杨鸣说道: “感觉他们的自杀,都是被逼的。 其实,他们不想死! 李仁杰自杀的时候,我就怀疑他是被杜礼放逼死的,可我没有证据” 夏阳转过头来,严肃认真。 “你认为李邦才的自杀,又是谁逼的?” 杨鸣瞥了一眼门口,毫不犹豫,一字一顿。 “袁宗雄!” 许佳慧接过话。 “书记,我也有这个感觉。” 夏阳没有吱声,端起杯子喝了几口酒。 “怀疑不能成为证据,有了证据在说吧。” 话音落下,夏阳的手机响起。 夏阳看了看,立即接了过来。 “部长,我一会儿回房间给您打过去。” 夏阳挂了电话,看了看杨鸣和许佳慧。 “今天晚上就到这吧。 佳慧,你送送杨镇长,我上楼去了。” 说着,夏阳就站了起来。 杨鸣和许佳慧跟着站起。 杨鸣和夏阳握手道别。 许佳慧跟着杨鸣来到了酒店门口。 杨鸣挥手叫了代驾。 临上车,许佳慧低声说道: “杨哥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! 这次人事调整,我准备就任县委办副主任。” 杨鸣高兴地一把握住许佳慧的手。 远处一个黑影拿着相机,对着杨鸣和许佳慧摁下了快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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