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种难能的品质。 在体制内,就有这样的人,喜欢揽功躲事。 干事的时候,躲得远远的。 揽功的时候,比谁都来得快。 且嘴皮子一张一拢,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干的! 可杨鸣不一样,就有那种干事推功的劲。 干事的时候,第一个跑在前头。 大功告成的时候,却推给同事和领导。 这样的品行,夏阳都看在眼里。 关闭行动的顺利完成,杨鸣比常人付出更多。 从出方案到带队深入村屯,杨鸣事事亲力亲为。 可现在却把功劳全推到吴乔智的身上。 感动之余,夏阳举杯跟杨鸣碰了碰。 “杨镇长,你的意思,镇党委书记非吴镇长莫属?” 杨鸣点了点头。 夏阳眨了眨眼睛。 “我觉得你也很适合,你为什么不考虑你自己呢?” 杨鸣吓了一跳,赶紧摆手。 “夏书记,我从来没有想过我,更不会考虑! 不管从资历、工作经验等方面,我都担不起,更不用说适合。 在我们的班子里,唯有吴镇长能担起这个重任。” 夏阳微微地点了点头。 “杨镇长,吴镇长上去了,镇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。 这个位置你考虑过吗?” 杨鸣的脸涨红得更厉害。 难道夏阳误会了自己? 认为自己推吴乔智上去,就是为了坐镇长这个位置? 再次摆手婉拒。 “书记,那个位置不是我的,我从来就没想过。 我从一个普通的干部提到党委委员、副镇长,已经创了奇迹! 我真的很知足,心里也充满了对您的感激感谢和感恩。 班子里很多成员,资历工作经验都比我强很多。 他们任何一个人上去,我都会全力支持他们的工作。” 听到杨鸣提到对自己的感激感谢感恩。 夏阳的心里无限感慨。 明明是杨鸣救了自己一命,应该是自己对他感恩。 不管自己怎么帮他,都理所当然。 可杨鸣却对自己的回报,反过来感激感谢感恩。 杨鸣这样的行为,更是让夏阳坚定把镇长放到他的身上。 顿了片刻,夏阳一字一顿地说道: “杨镇长,如果组织要你挑起镇长这个重任呢?” 杨鸣愣愣地看着夏阳。 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。 难道今天夏阳请他吃饭,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事? 象上次那样,夏阳把他召到办公室,让他回县委担任组织部副部长一样? 见杨鸣久久不吱声,夏阳又说道: “你上次拒绝回县委组织部担任副部长,我能理解你的心情。 但是如果拒绝担任镇长,我就完全不能理解了! 一个想干事、干成事的人,手中有一定的权力,才能更好地干成大事,干成好事! 杨镇长,我的话希望你好好地考虑一下。” 杨鸣已经反应了过来,一脸感激地看着夏阳。 他知道,夏阳是在为自己的前途和未来着想。 可是,如果自己这么连续提拔,势必遭人议论。 势必会影响到夏阳的名声和工作。 自己坐上镇长的位置当然是好事,且自己也完全能胜任。 只是这样对夏阳不好,特别是夏阳的对手。 他们就可以拿此事大做文章,然后把夏阳赶出石祥! 这样想着,杨鸣摇了摇头。 “夏书记,不要为了我影响到你。 这个镇长留给其他班子成员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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