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杨鸣走进来,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夏阳微微地点了点头,示意杨鸣坐下。 今天的夏阳,穿了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衫。 一枚红玫瑰胸针别在小翻领上,微卷的头发自然地披在肩上。 本来就气质高雅的夏阳,在深蓝色衬衫和红玫瑰胸针的衬托下,更显得优雅大气和知性。 乍一看上去,如一股清风掠过,满眼的舒适感。 杨鸣有点儿走神,竟然忘了打招呼问好。 脑海里闪过他背着夏阳趟水的情景。 背上那个柔软温暖的下雨,就是眼前的县委书记夏阳? 耳边传来夏阳的声音。 “杨镇长——” 杨鸣猛地一怔,神游终于回来。 “夏书记——” 夏阳点了点头。 “你们辛苦了!三天的时间完成三个村的关闭工作。 不容易啊!说明你们的工作,策略和方式方法都走对了!” 夏阳的充分肯定和赞扬,让杨鸣兴奋无比。 “我们的策略也是在夏书记的指导下成形的。 工作方式方法,我们也没有经验,是摸着石头过河。” 夏阳微微笑道: “总结经验,争取在全镇的关闭行动中一举成功。 今天找你来,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。” 杨鸣抬头看向夏阳。 这才是夏阳把自己叫来的真正目的! “杨镇长,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的位置空缺一个,我打算把你调上来。” 杨鸣顿时愣住。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是副科级,自己也是副科级、 调上来是平级调动。 但县委组织部副部长跟副镇长两个职位,没有可比性! 在体制内,副镇长是低配副科,县组织部副部长是顶配副科。 且组织部副部长权力和职级都占全了。 副镇长除了劳心劳肺,手上的权力无法跟组织部副部长相比。 杨鸣的脑子轰轰地响了一下,斩钉截铁,坚定摇头。 “书记,我……我还是留在扬土镇吧。 开发一线天瀑布只开了个头,我不能临阵逃脱。” 夏阳愣愣地看着杨鸣。 虽然这个结果她有所预料,但杨鸣的坚决拒绝,却让她愕然。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,是多少乡镇副科级干部削尖脑袋往里钻的位置。 杨鸣就这么毫不犹豫地给拒绝了! 顿了片刻,夏阳说道: “杨镇长,你要想清楚了。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,起点要比你现在的副镇长高很多。 至少提个正科,比你在乡下容易。 再说扬土镇没有你,一线天瀑布的开发工作照样可以进行。 我还是希望你到组织部来!” 杨鸣还是坚定摇头。biqubao.com “书记,没有我,他们干得更好! 但我不想离开扬土镇,我想为扬土镇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贡献力量!” 杨鸣的话说得很拘谨,完全没有“没有我,地球就不转”的感觉。 其实,夏阳心里也知道。 扬土镇的关闭工作,离开杨鸣困难重重。 最后也会完成任务,可完成的时间就不好说了。 夏阳也考虑到这点,可为什么还想把杨鸣往组织部调? 到石祥任县委书记大半年过去了,必须把自己的人安排到要害部门。 否则,就巩固不了一把手的地位和权威。 杨鸣是自己人毫无质疑。 所以,夏阳权衡利弊,最后觉得还是把杨鸣调到身边合适。 可杨鸣坚决拒绝,夏阳思忖着。 见夏阳沉默不语,杨鸣近乎哀求。 “书记,你的决定不能改变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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