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乔智答道：
　　“五年！”
　　杨鸣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　　“总算尘埃落地了！
　　如果不是他，或许现在杜礼还坐在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，许雅丽还是他的情人。
　　咱们的开发一线天瀑布旅游项目，可能还被搁置着。”
　　吴乔智接过话。
　　“一切都有因果！杜礼放落马是迟早的事。
　　那些跟他有瓜葛的人，现在不倒，总有一天会倒，只是时间问题！”
　　杨鸣知道吴乔智指的是谁，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他们现在全力盯着咱们，如果关闭行动失败。
　　别说一线天瀑布开发不了，咱们恐怕在扬土都待不下去。”
　　吴乔智轻轻地敲打了一下茶几。
　　“放心吧，一定会成功的！
　　失败，这两个字不会出现在咱俩的字典里！
　　今天灵寺村红宇造纸厂老板刘红宇，到办公室找我来了！”
　　杨鸣有些惊愕。
　　这个造纸厂的老板刘红宇，根本就不想关闭造纸厂。
　　杨鸣也不勉强他，说不关闭可以。
　　可以建立一个完善的排污系统。
　　一个排污系统，最少也得二、三百万。
　　刘红宇屁股夹算盘，他舍得？
　　见杨鸣疑惑地看着自己，吴乔智又说道：
　　“他来找我，问许雅丽是否真的要关闭造纸厂。
　　他说他听闻，许雅丽是假装关闭，风头过了再开起来。
　　我问他从哪听来的消息？他不说，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　　杨鸣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镇长，怎么会有这样的传闻？
　　那天我们到红宇造纸厂，当着我们的面，刘老板还打电话给许雅丽。
　　许雅丽明确地告诉他，她今天停产，然后办理关闭手续。”
　　吴乔智摇了摇头。
　　“商人的思维跟我们是不一样的，他们必须要看到实的东西，才予以认可。
　　既然许雅丽已经答应关闭，就马上让她签订协议。
　　然后按相关政策及时发放补贴，越快越好！”
　　杨鸣知道吴乔智的意思，微微地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我今天打过许雅丽的电话，就想让她签协议。
　　可她没有接电话，或许跟她弟弟被判刑有关。
　　刘老板最后的态度怎么样？”
　　吴乔智靠在沙发上，又点上一根烟。
　　“我向他解释了，说这次关闭行动，谁也不敢弄虚作假。
　　如果是我们领导干部，肯定会受到纪律处分，甚至开除公职。
　　如果是企业老板或村民，要罚个倾家荡产！
　　其实，他也想关闭，就是担心被胡弄。
　　他最后很明确地说，只要许雅丽关闭，他也会紧随其后！
　　桂圆村那家造纸厂，也在观望，也在看许雅丽。
　　这样吧，马上联系许雅丽，动员她签订协议。
　　越快越好，大家都看着她呢。”
　　杨鸣点了点头，拿起了电话。
　　犹豫地看了看时间，此时已经十一点半。
　　“镇长，这个时候打过去，会不会有点晚？”
　　吴乔智摇头。
　　“不晚！打吧，这个电话还是你来打！”
　　杨鸣吸了口气，稳了稳情绪。
　　说真的，他拿起电话要拨许雅丽的电话，心理有障碍了。
　　担心她一开口又说出一些暧昧的话来。
　　电话通了，可没有人接电话。
　　杨鸣向吴乔智看去，刚想说“没人接”，许雅丽就接了电话。
　　“杨鸣，给我电话，是想祝贺我弟弟被判了五年吗？”
    三月，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
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
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，，。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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