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这样想着,手上的速度却慢了下来。 但嘴上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 “怎么办?我的账上没有一百万?” 男子的眉头皱了皱。 “别给我玩心眼!有多少?” 许雅丽小心翼翼地说道: “不到十万!” 男子的匕首用力一顶,许雅丽顿感一阵疼痛, 条件反射地用手一摸,满手粘乎乎的东西。 许雅丽知道那是流血了。 脸猛地一下就白了,颤声说道: “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?我可以让我的财务把钱转给我!” 男子瞅了一眼窗外,稳稳地说道: “这是警告你,别给我耍花招,我不会要你的命! 这点伤你死不了! 赶紧电话你的财务把钱打过来。 我再次警告你,不要报警! 否则我要你跟这辆车直接消失。” 许雅丽愣愣地听着。 男子不止一次说这句话,许雅丽这才明白过来。 他是想把自己和这辆车一块儿烧毁! 杨鸣什么时候到? 心里想着,嘴上却说道: “好,我现在马上打电话!” 于是,许雅丽给财务总监去了电话。 让财务总监立即把一百万打入她的账上。 平时许雅丽也经常这样指挥财务总监。 总监没有质疑,便答应了下来。 挂了电话,许雅丽偷偷地解开了安全带。 然后摸了摸脖子,感觉还在流血。 禁不住带着哭腔道: “能不能给我包扎一下,我怕我会死掉。” 男子的匕首不离许雅丽的脖子。 “死不了你!钱到账我就离开。” 五、六分钟过去了,百万钱还没到账。 男子手上的匕首又抵了抵。 “你是不是耍花招?怎么钱还没到?” 话音落下,许雅丽的手机信息响了一下。 钱到账了。 男子瞄了一眼。 “快,转过来!” 话音落下,窗外一个人影闪了一下。 许雅丽看清了,那是杨鸣。 没等后面的男子反应过来,推开车门就滚了出去。 正在车门外的杨鸣一愣,看清是许雅丽。 拽着许雅丽就往公路上跑。 此时,男子已经下了车。 可男子没有追,而是缓缓地从车上拿起一把长枪,瞄准了杨鸣和许雅丽。 正使劲地拽着许雅丽往公路上跑的杨鸣,突然听到枪栓的声音。 猛地一怔,有人要开枪! 情急之下,拽着许雅丽往地上滚去。 “砰”地一声枪响,一颗子弹擦着杨鸣的耳根飞了过去。 紧接着,杨鸣听到了男子跑过来的声音,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。 杨鸣知道,如果这个时候站起来,子弹直接穿过脑袋或胸脯。 没容多想,拽着许雅丽就往坡下滚去。 刚滚到一半,又是一声枪响,子弹打在旁边的石头上。 杨鸣一使劲,两个人直接滚到了坡底。 就在这时,孙文彬带着几个警察从公路往这边狂奔过来。 男子也看到了孙文彬等几个警察,转身消失在山脚下。 …… 在坡底,杨鸣紧紧地压在许雅丽的身上,动也不敢动。 坡下是高过人的茂密的野草,即便在坡上,也难看到埋在野草里的人。 杨鸣不敢动,就是担心男子发现他和许雅丽。 过了好一会儿,上面没了声息,一切归于平静。 许雅丽仰面被杨鸣紧紧地压着,含情脉脉地看着杨鸣满是汗水的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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