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鸣紧紧地握着方向盘,心想这次可能真要挂了…… 车子顺着山坡翻滚而下,不一会儿倒扣在半山腰上。 轰隆声慢慢平息,只有四个轮子还在朝天转动。 车内没有一点声息。 …… 在公路上,大卡车撞翻杨鸣后,车上跳下两个戴着头套的男子。 往山下看了看,两个头套男拿着钢管和砍刀往山腰去。 杨鸣满头满脸是血,身上系着安全带,倒挂在车内。 车内的气囊全部打开,杨鸣虽然倒挂,但却被气囊托挤着。 几分钟后,杨鸣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 眼前的景物是倒放着的,杨鸣这才意识到自己倒挂着。 恍惚中,他看到两个头套男向他靠近。 他挣扎了一下,却动也动不了。 干脆装死,不再挣扎。 两个头套男来到了跟前,往车里看了看。 其中一个头套男说道: “怎么才一个人?不是说三个吗? 看样子这个男的也活不了了。 不是说有个女的吗?可就一个男的啊!” 昏沉中,杨鸣听明白了。 这些人是冲着保洁员王凤美来的。 另一个头套男把头伸进车里。 “会不会抛到车外了? 我看照片,这个人的旁边跟着一男一女。 走,咱们找找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 说着,两个头套男就往外走去。 杨鸣越来越清醒。 他知道,现在必须得离开车子,必须得逃! 试着活动手脚,感觉还能动。 看来气囊把他紧紧地保护住了。 解开安全带,杨鸣从车里翻滚出来。 一眼瞥见掉在车外面的手机,立即捡了起来。 可手机的屏幕已经被摔得稀巴烂,且已经关了机。 杨鸣拿着手机就往山上去。 两个头套男转了一圈,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,又折了回来。 一头套男伸头往车里看,却看到车里已空无一人。 急忙大声道: “他奶奶的,连这个人都没了!” 另一个头套男赶紧就凑了过来。m.biqubao.com “跑了?他妈的,咱们上当了! 走,赶紧追。至少可以拿一个回去交差!” 两个头套男就往山上去。 …… 杨鸣满头满脸的血来到了公路上。 看着停在路边的大卡车,看到因为撞车破碎的车头。 杨鸣知道,就是这辆车撞的自己,就赶紧脑记了下来。 这时,一辆小轿车开了过来,杨鸣挥手求救。 可车子呼啸而过,没有停下。 又过来了两辆,可还是没有停下。 然后,再没有车子经过。 杨鸣有些绝望,如果他再不离开这里,两个头套男就要上来了。 杨鸣看了看山下边,突然听到有声音,赶紧就往对面的树林去。 不一会儿,两个头套男走了上来,来到了大卡车的旁边。 其中一个说道: “走吧,不用找了。一会儿可能警察就要赶到了。” 另一个答道: “没有人报警,警察怎么会来?” “我说你傻呢。人都跑了,车子里也没有手机,他就不会报警?” 说话间,两个人上了车,大卡车向前奔去。 说实话,如果手机没有摔坏,杨鸣还真的不敢报警。 他弄不清,交警队里有没有那边的人! 杨鸣再次来到了公路,挥手求助。 一辆小轿车终于停了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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