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检干部拍了拍桌子。 “杜礼放同志,请你不要避重就轻,这样对你没有好处!” 杜礼放艰难地睁开眼睛。 “你们问我这个问题都一百遍了。 我也回答了一百遍,你们爱信不信! 折磨我也是折磨你们! 最好的办法,让我好好地睡一觉。 我醒来或许会告诉你们一些重要事情!” 一纪检干部轻轻地敲击着桌子。 “你不老实交代你的问题,这个觉就暂时不要睡。 什么时候交代了,什么时候睡!” 说着,推了推身边的另一纪检干部。 “你先去睡吧,我们两个人来就行。 你睡好了,起来轮换我们。” 杜礼放似乎已经无所谓,微闭着眼睛不再吱声。 主问的纪检干部也不吱声,拿出烟来,递一根给旁边的同事。 点上,两个人看着杜礼放腾云驾雾。 杜礼放咽了把口水,发出了请求。 “也给我来一根吧。” 纪检干部摇了摇头。 “你求人的时候,随口就来。 我们求你的时候,你闭嘴不谈。 这不公平吧? 告诉你,一根烟也是有交换的。” 杜礼放一本正经道: “我的问题我都老实交代了。 我跟许雅丽保持不正当关系有十多年。 除了他,我还跟过几个女孩子。 但他们都是自愿的,我没有胁迫她们!” 纪检干部吐出烟雾。 “回答你拿干股和其他受贿的问题!” 杜礼放坚持地摇了摇头。 “我没有!” 纪检干部再次拿出杜礼放拿干股合同的复印件。 “证据确凿,你还不承认?” 杜礼放眨了眨眼睛。 “那是假的!” “上面有你的签字!” “签字也是假的!” 纪检干部猛吸了几口烟,狠狠地从鼻子里喷出。 “杜礼放同志,你可能不知道吧? 你所有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,你老婆儿子马上要断粮了!” 杜礼放睡意全无,呼地站了起来。 “你们有什么资格冻结我的账户?” “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阶段,可以冻结有犯罪嫌疑的个人银行账户!” 杜礼放愣了愣。 “我现在是被举报,不是刑事案件,好不好?” 纪检干部摇了摇头。 “你有雇人追杀举报人、带人砸门店及非法拘禁的嫌疑。 公安机头正在进行刑事侦查!” 杜礼放有些傻眼。 自他进来后,他就铁定跟纪委硬扛到底,打死不承认! 只承认生活作风有问题,纪委奈何不了他! 可现在已经牵扯到老婆孩子,杜礼放的心里提了起来。 见杜礼放的嚣张气焰被打了下去,纪检干部乘胜追击。 “你把问题交代清楚,将功补过,那是给你最好的机会! 你是领导干部,应该知道‘坦白从宽、抗拒从严’的道理!” 杜礼放根本就听不进这些话,他只相信“坦白从严,牢底坐穿”不成文的惯例! 但是,如果不说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。 自己不仅过不去,老婆儿子都要无休止的受此牵连。 杜礼放闭上眼睛,脑子里急速地转着。 看来,最后那个招数要放出来了! 突然睁开了眼睛,大声道: “我记起来了,我给一位领导送过十万元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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