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已经晚了! 车子还没到铁路口,栏杆已经全部落下。 车子紧急刹车,发出一声轮胎刮地的声音。 过路车司机都向杜礼放投来惊讶的目光。 杜礼放靠在车椅上,懒得理会这些人的目光。 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红色宝马扬长而去。 杜礼放牙齿咬得咯咯响。 “你个臭婆娘,老子非收拾你不可!” 说着,拿起了电话,直拨扬土镇派出所所长雷长湖的电话。 “喂,兄弟,有事呢?” 杜礼放气急败坏道: “长湖,你带几个人,帮我把雅丽控制住。 还有烧鸭店的那个老板娘,找人给我把她收拾了。” 雷长湖愣了半晌,思忖着杜礼放想要干什么。 “都可以,你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。” 杜礼放当然不敢说许雅丽举报自己,自己被纪委暗中调查的事。 在体制内,这是最敏感的事情。 如果雷长湖知道事情的原委,什么兄弟情都是零! 他绝对不会去趟这个浑水! 杜礼放说道: “我跟雅丽开房,被烧鸭店的老板娘盯上,然后通知我老婆。 结果我老婆抓奸来了,我担心雅丽想不开,又去找我老婆……” 听到这里,雷长湖明白过来。 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 我在外面执行任务,不能亲自去。 我让道道上的几个兄弟过去吧。” 杜礼放高兴地说道: “好,雅丽控制了,把人交给我就行。 烧鸭店的老板娘,能灭就灭了她。 不能灭,把她的手脚都给我卸了。 到时候,我把二百万给你打过去。” 雷长湖的声音回答得很响亮。 “好,你放心吧,这个事一定会办好。” …… 许雅丽冲过铁路口后,驶着车子一路狂奔。 过了二十来分钟,回头看去,已经把杜礼放甩了去。 许雅丽把车子停在路边,擦着头上的汗。 这个时候,她才知道后怕。 想着刚才的惊心动魄,许雅丽脑子有点懵。 就在这时,手机信息响了一下。 是杜礼放发来的。 许雅丽仔细地看着: 宝贝,我知道你到市纪委举报了我。 如果你不想你的家人受到伤害,你马上去把举报撤了。 就说是为了报复我,伪造证据胡乱举报的。 举报必须撤,否则,你等着吧。 …… 许雅丽最担心的,就是杜礼放伤害她的家人。 除了一个弟弟,她还有父母和妹妹。 许雅丽靠在车椅上,想着怎么对付杜礼放。 她想给市委书记陈可维打电话求助。 但一想到这样更会引起杜礼放的疯狂报复,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 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拖住杜礼放,直至纪委对他绳之以法。 这样想着,许雅丽给杜礼放回了一条信息: 我没有举报你!你在单位里得罪的人不少。 你的部下举报你一点不奇怪。 我刚才为什么不停车,你气势汹汹的样子让我很害怕。 有事咱们可以见面说,前提之下你必须保持冷静。 否则,我不会见你! 发完这条信息,许雅丽的心轻松了许多。 驶着车子往扬土镇去。 可刚进扬土镇,三辆小五菱向她围了过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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