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宗雄把嘴里的雪茄拿下,夹在手上。 “你来说说,谁来负责更合适?” 杜礼放想了想。 摇头。 “目前,那些私营糖厂都吃不下令山糖纸厂。 吃不下,咱们就找不到代管的主家。” 袁宗雄轻轻地敲打着桌面,晃着脑袋。 “你看许雅丽怎么样?” 杜礼放顿住。 他怎么都没想到,袁宗雄竟然选中许雅丽! 一直以来,袁宗雄从不把许雅丽看在眼里。 还多次提醒杜礼放,许雅丽干不了大事。 收购令山糖纸厂,这么大的一个事。 竟然选中许雅丽,这是什么鬼? 见杜礼放傻愣。 袁宗雄嘴里叼着雪茄,慢条斯理地说道: “越是没有脑子的女人,越好支配。 让许雅丽把令山糖纸厂接手过来,她肯定驾驭不了! 但咱们只是借她的壳,不用她操作。 由我们的人来暗中掌控!” 杜礼放完全明白过来。 袁宗雄的意思,借用许雅丽的公司收购令山糖纸厂。 实际掌控人并不是她,而另有其人! 这是目前官场上,官员暗中掌控企业股份的操作模式。 杜礼放高兴地猛点头。 “老大,这个办法太好了! 我现在马上电话给胡令山老婆。” 说着就拨通了胡令山老婆的电话。 胡令山老婆告诉杜礼放,狼腾集团正准备收购令山糖纸厂。 …… 杜礼放挂了电话。 “老大,我们还是慢了一步,空欢喜一场。 狼腾集团收购了!” 听说是狼腾集团收购,袁宗雄终于闭了嘴。 谁敢动狼腾集团的掌门人安叔? 除非你想找死! 顿了片刻,袁宗雄说道: “咱们退股吧,越快越好!” 杜礼放点头。 “好,我尽快去办! 哦,对了,老大,有个事我跟你说说。” 袁宗雄狐疑地看着杜礼放。 “说!” “夏阳让杨鸣修改开发一线天瀑布方案,你知道吧?” 袁宗雄皱起了眉头。 “这么小的一个事,我有必要知道吗? 再说上次夏阳提交常委会,已经被我一票否决了。 现在还提这个事,你是没事干了?” 杜礼放赶紧摆手解释。 “老大,是这样的。 一线天瀑布的开发,改成由县委县政府统一布置开发。” 袁宗雄愣住,猛烈地吸了几口雪茄。 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这个女人疯了!” 杜礼放说道: “就是昨天晚上的事。 她亲自电话让杨鸣到城里,一边喝茶,一边指示杨鸣把方案进行修改。” “你是听谁说的?” “在我们的班子会上,杨鸣亲口说的。” 袁宗雄长长地舒了口气。 “这个疯婆子,她以为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,常委会就会通过方案!biqubao.com 她想多了!看老子怎么收拾她。 这次连台阶都不会给她,让她活活摔死!” 杜礼放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 …… 许雅丽听信杜礼放的哄骗,回到家里一直等着杜礼放的消息。 可左等右等,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。 杜礼放不仅没有任何消息,打电话过去也不接。 许雅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气极之下,给杜礼放发了信息: 如果你再不接电话,再不给我回信息。 十分钟内我立即赶到你的办公室,你给我等着。 信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,杜礼放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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