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根生赶紧起身往外去。 胡令山走到杜礼放的身边,把墨镜和帽子摘了下来。 杜礼放仰头看了看胡令山。 “胡兄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 胡令山没有吱声,走到窗户边,把窗户打开。 杜礼放有点愣。 戴着墨镜鸭舌帽进来的胡令山,打开窗户,不怕人看到他? 这个窗户不高,窗户外面就是饭馆的后院。 后院外面是一大片甘蔗地和一座小山。 胡令山看了看外面,回到餐桌前坐了下来。 给自己倒了杯茶,猛喝了几口。 “我也不知道,为什么会有人追杀我?” 杨鸣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杜礼放,可他却装傻。 “有人敢追杀你?” 话音落下,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。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。 待酒菜上齐,服务员出去。 胡令山端起酒杯,眼睛紧盯着杜礼放。 “杜兄,你给我说说,那帮追杀我的人是什么人?” 杜礼放端起酒杯跟胡令山碰了碰。 “你是做生意的,你的对手很多。 且无形中你得罪了谁也很难说。 我要是你,就花个大价钱暗中调查,看看是谁。” 胡令山头一仰,一杯酒直接倒进嘴里。 咕噜一声咽了下去,抹了把嘴巴。 “我查了,不是生意场上的对手,更不是仇家。 现在我捣鼓着,就是你们这帮官人!” 杜礼放不动声色地给胡令山添上酒。 “你认为是谁呢?” 胡令山冷笑了两声,端起酒杯又一口闷。 “杜兄,不会是你吧? 如果是你,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头拿下。 然后,我手上的那些证据都会落到纪委和检察院手里。” 杜礼放再给胡令山添上酒。 端起杯子跟胡令山碰了一下。 “如果是我,就不会在这里跟你喝酒。” 胡令山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。 “那你就去告诉他们,别想灭我的口!” 杜礼放微微地点了点头。 “好,我答应你! 胡兄,听我一句劝。 扬土甚至石祥对于你来说都不安全了,远走高飞吧。” 这句话,对于四面楚哥的胡令山来说,无疑是最真挚的劝告。 沉吟片刻,胡令山无奈地摇了摇头。 “你以为我远走高飞就没事了?跑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 彻底封住我的嘴,才是你们这些官人首要解决的问题!” 胡令山的话句句戳着杜礼放的心。 是啊,如果胡令山不消失,他的心永远不能安宁。 他知道得太多了。biqubao.com 就在这时,突然一声巨响,门轰然倒下。 几个持着砍刀的蒙面人冲了进来。 说时迟那时快,胡令山起身从窗户飞到了后院。 杜礼放目瞪口呆。 他这才明白,刚才胡令山为什么要打开窗户。 几个蒙面子也跟着飞了出去…… 在窗户对面的一个小包厢里,杨鸣和吴乔智及老三,正喝着酒说着话。 突然对面包厢的窗户里飞出一个人,紧接着持着刀的几个蒙面人也跟着飞出。 杨鸣和老三面对着窗户,看了个清清楚楚,异口同声。 “胡令山!” 话音落下,老三已经飞身往门外去。 吴乔智闻讯,忙转身看向窗户。 杨鸣也已经跟着老三往门外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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