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鸣摇头。 “我还是相信夏书记!她不会就那么离开石祥,更不会放弃一线天瀑布的开发!” 吴乔智拿过桌上的烟。 杨鸣见状,赶紧伸手过去,抽出两根,递一根给吴乔智,自己拿了一根。 杨鸣给点上,两个人吞云驾雾。 过了烟瘾,吴乔智把嘴里的最后一口烟雾吐出。 “杨镇长,相信没用!看到实在的东西才有用! 我和你一样,都想改革创新,都想遏止造纸业所造成的环境污染。 都想有效利用咱们扬土镇的自然禀赋,走出一条有自身特色的发展之路。 把扬土镇打造成为自然、生态、优美的旅游胜地,带领村民走出一条致富之路! 可理想是美好的,现实却是残酷的。 县委书记都拍不了板,你说我们这些小镇长还能干什么?” 想想吴乔智的话也有道理,杨鸣无奈叹息。 “镇长,你说得对,现实很残酷。 但是,只要我们初心不改,总有一天会实现!” 说完,杨鸣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,转了话题。 “镇长,昨天晚上在城里,我看到胡令山被追杀了。” 吴乔智猛地抬起了头。 “他被追杀?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你不会看错了吧?” 杨鸣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了摁,扔进烟灰缸里,坐直身子。 “不会,我还救了他。 在县城的三大巷子,他被几个蒙面人拿着长砍刀和钢棍追杀。 正好我开摩托经过,就让他上了车。” 吴乔智眉头紧锁。 “在有证据的情况下,胡令山还能从公安局里放出来,说明他的后台很强劲。 可后台这么硬的人,谁敢去追杀他?你问了他没有?” 杨鸣摇了摇头。 “没有!到了扬土我就把他放下了。 可他说他还会来找我,到时候会给一些我想要的东西。” 吴乔智转过头来,诧异地看着杨鸣。 “你说,你最想要的是什么?” 杨鸣被吴乔智问得一懵。 外面突然传来杜礼放的声音,杨鸣脑子轰了一下,脱口而出。 “杜礼放的违法违纪犯罪证据!” 吴乔智轻轻地拍了拍桌子。 “这就对了!胡令山知道你跟杜礼放是冤家对头,他知道你想要什么。” 杨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 “他跟杜礼放的关系那么铁,怎么可能给我提供证据? 难道他们闹崩了?昨天晚上追杀他的是杜礼放的人?” 吴乔智沉思片刻,语出惊人。 “杨镇长,你过去告诉杜礼放,说昨天晚上胡令山在县城被人追杀,你救了他!” 话音落下,杨鸣瞬间明白吴乔智的意思。 往杜礼放的门口看去,却见他的门口大开。 显然,杜礼放在办公室里。 杨鸣微笑着站了起来。 “现在就去!” 吴乔智也跟着站起。 “记住,说话要慢条斯理,不急不躁。 咱们俩不要同时走出办公室,我出去后,过了一会儿,你再出去。” 杨鸣知道吴乔智的意思。 如果两人同时出去,自己又往杜礼放的办公室去。 如果杜礼放看到,会认为他们俩计谋好来算计他。 吴乔智出去不一会儿,杨鸣便往杜礼放的办公室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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