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令山心里一抖,他早想到会有这一天。 没想到唐春潮给点出来了,脸上突地失去了刚才的得意,无奈地闭上眼睛。 …… 刑侦大队大队长元宏兵被唐春潮阻拦在审讯室外面。 悻悻离开后,立即给公安局长余耀武去了电话,把情况作了详细的汇报。 余耀武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。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。 他太了解胡令山,平日里就喜欢把他们这些当官的头拿出来摇。 不管什么场合,都说谁谁当官的是他的朋友,是他的兄弟。 特别是他那儿子,开口闭口就说县公安局长余耀武是他干爹,是他叔叔,甚至说是他兄弟。 余耀武不胜其烦,把胡令山叫来狠狠地臭骂了一顿。 并警告胡令山,如果他们父子俩再在外面胡说八道,直接让他们父子俩挺尸。 自此之后,胡令山不敢在外面大肆胡吹,但他那儿子却天不怕地不怕。 就在余耀武想着法子怎么收拾胡忠虎时,胡忠虎被炸死。 余耀武终于舒了口气。 现在胡令山竟然被抓进了公安局,而且是唐春潮亲自讯问。 最可怕的是,这么大的一个事,竟然就避开他这个公安局长! 再傻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况且是精明强干的余耀武。 他知道,胡令山多待在审讯室一分钟,他就多一分危险! 他告诉元宏兵,尽量去干扰唐春潮的讯问。 哪怕不能进审讯室,也要在门口折腾。 他说他还有十多分钟就回到石祥了。 元宏兵听罢,赶紧挂了电话。 在公安门口买了三盒外卖,就往审讯室去。 到了审讯室门口,元宏兵对守在门口的干警说,他给唐政委他们送外卖进去。 干警说就放在这里吧,一会儿让他们出来拿。 元宏兵一个耳光抽在干警的脸上…… 然后冲着审讯室大声喊道: “唐政委,我给你们送外卖来了! 先吃饭吧,别饿坏了!” 此时,在审讯室里,胡令山抽着唐春潮给他的烟。 刚才唐春潮那句话点醒了他。 如果唐春潮出去说,他供了。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,特别是余耀武! 收他命是分分钟的事! 唐春潮很紧张地看着胡令山。 现在是关键点。 胡令山脑子稍稍一松懈,就会承认所有,并供出他背后的保护伞。 可就在这时,外面又传来了元宏兵的声音。 胡令山又是一愣,张开的嘴又闭了起来。 元宏兵的声音越来越大,唐春潮懒得理他,瞪瞪地看着胡令山。 就在这时,唐春潮的手机骤然响起。 是余耀武打来的。 唐春潮顿了片刻,转身对干警耳语了几句,拿着手机走了出去。 “余局,是我。” 余耀武的声音传了过来。 “唐政委,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,我在办公室等你!” 唐春潮犹豫了片刻。 “余局,我在执行任务呢。我晚一些过去吧。” “我这里有更重要的任务,马上过来!” 说完,余耀武直接挂了电话。 唐春潮愣愣地站着。 他知道元宏兵已经向余耀武作了汇报。 他到余耀武的办公室,并不是接受什么重要任务,是要阻止他讯问胡令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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