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尚其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,拿出鼠标,把县委常委班子的名单调了出来。 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,朱尚其不知从谁下手。 这个工作是死工作,且夏阳又亲自交代。 朱尚其不在意众常委听不听他的协调。 在意的是袁宗雄怎么扒他的皮抽他的筯! 夏阳能在石祥呆下去还好。 如果待不下去,他死翘翘地横尸在袁宗雄的面前。 可不去不行,做个样子都得去! 朱尚其把班子常委的名单打印了出来,仔细看了一下。 在三个人名字后面打了个勾。 第一个是县委副书记耿建设。 第二个是县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苏立波。 第三个是县委常委、组织部长于洪林。 这三个人平时跟夏阳走得比较近,很明显的是夏阳的人。 即便朱尚其不去做他们的工作,他们都会支持夏阳。 先把这三个人的工作做做,后面的就走马观花。 他们最后怎么站队是他们的事,把任务完成就行了。 朱尚其不再纠结,心定了下来。 打了个电话,让秘书科拟写召开常委会的通知,然后开始做各个常委的协调工作。 他的速度很快,不到十分钟就把刚才勾了名的三个常委搞定。 然后,又到各个常委那里走了一圈,没说什么,算是口头通知开会。 最后一个是袁宗雄。 朱尚其犹豫了一下,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 看到他走进来,袁宗雄微微一笑。 “朱主任,你是来拉我站队的吧? 刚才拉了多少个常委站队夏书记了?” 朱尚其心里一怔,心里有些发慌。 袁宗雄的阴险狠毒众所周知,是个得罪不起的人! 当年杨鸣就说了几句大实话,就让他怒火中烧。 直接就把杨鸣放到了扬土镇。 后来还放话出来,说像杨鸣那样的人,开除都不为过! 大家都知道,袁宗雄是杀鸡给猴看。 朱尚其刚从其他常委的办公室出来,袁宗雄就知道朱尚其做众常委的工作去了。 不出朱尚其所料,袁宗雄果真就认为他是为夏阳拉站队。 朱尚其稳了稳情绪,神情有些尴尬,赶紧摆手。 “县长,您误会了!没有的事! 刚才夏书记把我找去,说下午召开常委会。 有个议题,是关于扬土镇一线天瀑布开发策划提案。 要上会讨论,让我去协调常委们的工作,希望在会上大家步调一致。 县长,我可是办公室主任,那是我的工作,我不得不去,不能不去!” 后面那句话,朱尚其加重了语气,表示自己是万分无奈。 袁宗雄阴阴地笑了两声,也不让朱尚其坐下。 眼望窗外,不经意地说道: “你当办公室主任多年,有一定的眼光。 你估计夏书记在咱们石祥能呆多久?” 朱尚其眨巴着一双小眼睛。 审时度势、不吃眼前亏是他的擅长。 毫不犹豫地答道: “不长!能呆个半年就已经了不起!” 袁宗雄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,轻轻地拍了拍朱尚其的肩膀。 “你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? 在夏书记面前你也敢这么说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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