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容杨鸣反应过来,方文峰从车上走了下来。 “杨镇长,你的命真大啊!” 杨鸣认识方文峰,但从没打过交道。 听着声音有点儿熟,杨鸣突然想到那个神秘电话。 难道那个电话是他打的? 他的儿子被自己反杀而死,他会放过自己? 心里有了一份警觉,看着方文峰身后的两个保镖,杨鸣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 方文峰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你还不认识我吧,我自我介绍一下。 我叫方文峰,是方一宝的父亲,盛开糖纸厂和城里鑫鑫ktv老板。” 听着方文峰的声音,杨鸣拿出手机,找出那天打进来的电话,直接拨了过去。 电话通了,方文峰怀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 方文峰微笑着把手机拿出来,向杨鸣晃了晃。 “杨镇长,我说过你会找我的,你这个电话打进来,说明你真的找我来了!” 看来方文峰不是来报复的,那块巨石应该也不是他弄的! 杨鸣提着的心放了下来。 “你说吧,你想干什么?” 方文峰走近杨鸣,掏出烟来,拿出一根递给杨鸣。 杨鸣摇头拒绝。 方文峰把烟放到嘴上,后面的保镖上来给点上。 方文峰猛吸了两口,慢慢地吐着烟雾。 “杨镇长,你是个聪明人!咱们来个合作吧。” 杨鸣眉头紧锁。 他实在想不明白,他自卫反杀了方文峰的儿子,他竟然要来找自己合作! 合作什么? 见杨鸣不吱声,方文峰又说道的: “你很奇怪吧,我儿子被你杀了,我还来要求跟你合作!” 杨鸣看着方文峰点了点头。 方文峰弹了弹烟灰,又吸了一口。 “我告诉你吧,我儿子那天对你的挑衅,是胡令山的儿子胡忠虎唆使去的! 也就是说,是他杀了我儿子!” 虽然杨鸣已经得知这个消息。 但从方文峰嘴里出来,心里还是感到震惊。 突然就明白过来,方文峰所说的合作就是对付胡忠虎。 心里有数,却不动声色,愣愣地听着。 方文峰猛吸了几口烟,看着山上吐着烟雾。 “无风无雨,你相信那块石头是自然滚落? 胡忠虎随时都可以要你的命!” 杨鸣终于开口道: “你确定是胡忠虎弄的?有证据吗?” 方文峰摇了摇头。 “胡忠虎这个人得罪不起,这是全扬土镇的人都知道。 你得罪了胡忠虎那么多次,他会放过你? 杨镇长,你跟他的关系,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! 如果你再不动手,什么时候死在他手里都难说!” 杨鸣完全明白过来,方文峰跟他合作,是要把胡忠虎弄死! 到时候把责任往杨鸣身上推,杨鸣就成了真正的杀人犯。 方文峰的一箭双雕,既复了仇,又逃脱法律的制裁! 杨鸣心里有了数,但眼前的境况不敢直接拒绝。 思忖片刻,杨鸣问道: “你想把胡忠虎怎么样?怎么个合作法?” 方文峰吐出四个字。 “把他灭了!” 虽然心里知道方文峰是想灭了胡忠虎,但听到充满仇恨的四个字,心里还是有些发寒。 “方总,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,我回去考虑考虑再回复你!” 方文峰斜眼过来,盯着杨鸣。 好一会儿才说道: “你尽快回复!别到时候你成了尸体,想回复就晚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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