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明咬了咬牙,把声音压到最低。 “现在唯一能救我们的,就是杨鸣变成尸体!” 卢旺福吓了一跳,赶紧站了起来。 “宋队长,你想干什么? 那样咱们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! 你不要命,我还想要呢!” 宋江明一把把卢旺福拉了过去,把头凑近。 “你傻了不是! 枉费你当警察那么多年,动个脑子都不会!” 卢旺福愣愣地看着宋江明,连连摇头。 “你……你说怎么弄?” 宋江明长长地吐了口气,喘着粗气。 “咱们糊弄他一下,让他带咱们去找证明他是自卫反杀的证据。” 卢旺福瞪着眼睛,一脸的不解。 “然后呢?” 宋江明狰狞一笑,得意地晃了晃脑袋。 “然后就出了车祸,杨鸣不幸遇难!” 卢旺福突然就笑了起来。 “宋队长,你真是高啊! 什么招数你都想得出来!只是咱们一同在车上。 你敢保证他死,咱们不死?” 宋江明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一下卢旺福的头。 “你怎么就没有脑子啊?车是我们开的。 往哪撞我们说了算,明白了吗?” 卢旺福醒悟似地点了点头。 “撞击大的话,或许咱们也会受伤啊!” 宋江明无奈摇头,拍了拍卢旺福的肩膀。 “受伤就对了!如果不受伤就假了! 事情败露和受伤相比,你愿意接受哪个!” 卢旺福终于点了点头。 “那就马上行动!他们两个怎么办?” 宋江明思忖了片刻。 “让他们一块儿去吧,没有理由不让他们去啊!” 卢旺福不无担心。 “我担心孙所长,这个人不牢靠。 这次对杨鸣动手,他一个手指头都没碰一下。 他是不是刻意这样做?怕事后担责?” 宋江明摇了摇头。 “那是你想多了!他再不牢靠,都是一根藤上的蚂蚱。 刑讯逼供如果败露,他是审讯人员之一,他也跑不了!” 卢旺福眉头皱起,不无担心。 “不管怎么说,我对他还是不放心!” 宋江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 “好了,别想太多!越想越办不成事!” 卢旺福终于无语。 两个人商量完毕,走进里间的审讯室。 宋江明来到杨鸣的身边。 “杨鸣,有什么可以证明,你是自卫反杀?” 杨鸣一愣,脱口而出。 “当时茶馆里还有一个厨师,他可以做证!” 宋江明心里一喜。 “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?” 杨鸣赶紧点头。 “知道!我们经常到那儿喝茶,有时候厨师没事也出来跟我们聊。” 卢旺福高兴地一拍桌子。 “好,你带我们去找他。 如果他证明你是自卫反杀,你肯定就没罪!” 杨鸣高兴得连连称是。 孙文彬却皱起了眉头。 十多分钟后,五个人上了车。 按正常押送嫌疑人的排坐,杨鸣应该坐在后排的中间。 且左右是警务人员。 可宋江明却让杨鸣坐在副驾驶室。 孙文彬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,说还是让卢所长坐副驾驶座,让杨鸣坐到后排来。 杨鸣却答话说,他想坐副驾驶座。 卢旺福说,坐就坐吧,反正戴着手铐,想跑也跑不了。 于是,杨鸣坐到了副驾驶座上。 宋江明开车。 几分钟后,车子驶出了县城往扬土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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