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黄国富哈着腰走了进来。 杜礼放示意了一下。 “黄委员,请坐。” 黄国富愣了愣。 难得杜礼放这么客气一次! 也不知他今天遇到了什么开心事,不仅客气,还满脸喜色。 心里这么想着,黄国富老老实实地在杜礼放的对面坐了下来,打开笔记本,做好记录的准备。 “杨鸣被抓,你作为组织委员,一定要做好领导干部的工作,稳定他们的情绪,不要被这个事情所干扰。 重要的是要以此为戒,提高干部的法制意识,做一个遵法守法的好干部。” 黄国富刷刷地记着,抬起头来认真地回道: “书记,杨鸣因为杀人被抓,在干部中引起很大的反响。 您说得对,我们必须以此为戒,加强干部的思想和法制教育。 我刚才做了一个召开干部思想工作会议的方案,一会儿我打出来您看看。” 杜礼放赞许地点了点头。 “好!这个会就明天上午开。这个方案做得及时,会议就定在明天上午开! 夏书记明天上午刚好到咱们这里考察调研,让她看看咱们是怎样抓干部队伍建设的。” 得到杜礼放的高度赞扬,黄国富的眼睛发着光,声音也洪亮起来。 “好的!所有的会议材料下班前我拿过来让您过目。 还有明天夏书记来调研的文字汇报材料,组织系统这块我也弄好了,书记您要不要过目?” 杜礼放挥了挥手。 “不用了!明天夏书记来调研的座谈会,不一定轮到你们这些副职发言。 夏书记一贯不按套路出牌,也不知她抓的重点工作是什么。 不过,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,万一座谈会上要你们发言,也不至于尴尬。” 黄国富频频点头。 “好的,好的,我一定做好准备!” 杜礼放顿了片刻。 “黄委员,最近党政办的工作好像没有什么起色,是什么原因?” 黄国富一愣,心里琢磨着杜礼放的意思。 见黄国富愣着,杜礼放又说道: “叶主任提为副镇长后,副主任虽然有点力不从心,但还能勉强担起责任。 只是办公室人员业务素质跟不上啊,打印一份名单都给弄错!” 最后一句话,终于把黄国富点醒了过来。 上次开班子会议,班子排位,叶根生的名字排在杨鸣的前面。 结果吴乔智让许佳慧改了过来。 本来这个事就不关许佳慧的事,她就一个小干部,她不听领导的,她听谁的? 可现在杜礼放把这个账算在许佳慧的头上,意思很明显,要把许佳慧踢出党政办。 黄国富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嘴上还是说道: “书记,您说得对,干部的业务素质有待提高。 我感觉有些同志不适合在党政办工作,该调岗了!” 杜礼放坐直了身子。 “对,调岗!刚好计生站有位同志调走,人员跟不上,就让许佳慧同志过去吧。” 黄国富心里有些发愣,这个决定对于许佳慧来说,简直就是从天堂到地狱! “好,好!我回去马上做好调令通知!” …… 夏阳接到杨鸣被派出所带走的消息,愣了很久。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有人暗害? 可杨鸣的对手叶根生已经顺利提为副镇长,还有谁来害杨鸣? 杨鸣跟谁有冤有仇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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