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礼放突然就变了脸。 “你有没有脑子?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! 这种官瘾大不缺钱的人,更要提防! 一定要吸取李仁杰的教训,千万不能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!” “好,我明白!” 杜礼放想了想。 “李仁杰那个事,不会有什么漏洞吧?” 胡令山一怔,信誓旦旦地摇头。 “不会,天衣无缝!我知道他心理素质差,就想激激他。 打个电话告诉他,说他拿了我们厂的股份,还有他签字的合同…… 没想到他转身就跳楼了!这招用在他身上太有效了!” 杜礼放皱了皱眉。 “别高兴太早,你那个电话迟早会查出来!” 胡令山得意摇头。 “大哥,我用的是网络电话,根本没法查! 再说了,我暗示过咱们的余耀武局长。 他是个明白人,很快就结了案。 他不吱声,谁敢再查这个案子?” 杜礼放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但是,还是有人质疑李仁杰的自杀,如果不想办法封嘴,迟早有麻烦!” 胡令山一愣。 “谁在质疑?” 杜礼放咬了咬牙。 “我们镇政府刚提拔上来的副镇长杨鸣!” 胡令山眉头收紧。 “是那小子啊!他可是个油盐不进的渣子。” 杜礼放吐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 “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必须想办法把他的嘴封住。” 胡令山想了一下。 “找人把他狠狠地打一顿,警告他一下。” 杜礼放摆了摆手。 “你想得太简单了!这样对付不了他的。” 胡令山一咬牙。 “他那么硬,不如一块送他跟李仁杰去!” 杜礼放频频摇头。 他想到了袁宗雄警告提醒过他,不要轻易要人命,那是一条不归路! 见杜礼放摇头,胡令山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 端起酒杯,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下去。 就在这时,对面的电视显出监狱的画面。 胡令山突然一笑。 “大哥,不如把他送进监狱……” 杜礼放眼睛一亮,这绝对是个好办法! 但依杨鸣的性格,既便进去了还会提及李仁杰的自杀。 “我就担心,他进去后还是封不了他的嘴!” 胡令山大山一挥。 “大哥,你放心,只要他进了监狱,再想办法让他死在监狱里!” 杜礼放这才满意点头。 “这个可以做。但是,送他进监狱一定要天衣无缝。 但凡有一点纰漏,咱们都得完蛋!” 胡令山凑过头来。 “大哥,你放心,我找机会借刀杀人!” …… 叶根生参加完班子会,无奈地接受了杜礼放给他的分工安排。 会议散后,他立即拨打王一晴的电话。 可是,电话响了很久,王一晴都不接。 叶根生嘴角浮起一丝报复性的微笑。 王家母女太过于现实,她们和他一样,看的是官途。 有官都好说,无官看都不看你一眼。 虽然家里有矿,可王一晴却不怎么鸟他,重心放在杨鸣的身上。 直到现在,他都不知道王一晴嫌弃他什么! 愣想了好一会儿,叶根生再打王一晴的电话。 可王一晴始终不接电话。 越是这样,越是让叶根生愤恨 你不接,老子打爆你手机! 就在叶根生拨打第五次时,王一晴接了电话。 没等王一晴开口,叶根生直接说道: “一晴,真的要跟我决裂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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