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,杜礼放刚才暴怒无比,现在电话过来,是不是又要破口大骂? 李仁杰不想、也不敢接。 电话铃声终于停了下来。 不一会儿,手机突然响起。 李仁杰急忙拿过一看,还是杜礼放的电话。 这可不是杜礼放的做派! 作为一把手,他打部下的电话,超过三声不接,直接开骂。 如果有谁不接他电话,他不会再打过去。 直到部下上门解释,认错求原凉为止。biqubao.com 现在自己不接他电话,他竟然还打过来! 他到底想干什么?难道他气消了?答应帮他了? 这样想着,李仁杰的心情突然就豁亮起来,赶紧就把电话接了过来。 “喂——” 李仁杰刚喂一声,杜礼放的话就已经传了过来。 “李镇长,刚才我太冲动了!态度有点不好,你不要介意。” 李仁杰愣愣地听着,完全懵逼。 他第一次听到杜礼放给部下道歉,第一次听到杜礼放这么低声下气,难道自己所说的录音把他吓着了? 李仁杰心里突地涌上一股惬意。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就是让杜礼放知道他的厉害,知道自己对他的威胁! “书记,我很在意,我心里很难过! 我一直听你的,什么都听!可关键时刻你不帮我一把!你就忍心看着我被免职吗?” 杜礼放顿了片刻。 “李镇长啊,我刚才想了一下。你真要撇清责任,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替代你!” 李仁杰怔怔地听着,他突地想到了杨鸣。 杜礼放的意思,难道指的就是杨鸣? 自从杨鸣被贬到扬土镇后,杜礼放不是对他打压就是排挤。 这次要找人担责,杨鸣是最佳人选! 这样想着,李仁杰开口道: “书记,找谁来替代?我的责任能撇清吗? 我可是分管领导,再怎么撇清,都不如你在县上帮我说一句话。” “我肯定会帮你说话!但说话有没有效果,就看你能不能撇清责任!” “好,书记,我听你的!” “马上想好办法,把责任推到杨鸣的身上!” 李仁杰怔住。 果然就是杨鸣! 可推到杨鸣的身上,不是那么好推的! 杨鸣不仅多次口头汇报蔗区存在问题,还有文字上的汇报。 特别是这次他提为副科,他的那篇汇报材料被叶根生剽窃,闹得沸沸扬扬,人尽皆知。 这个责任有那么容易推吗? 见李仁杰没有回应,杜礼放又说道: “李镇长,我已经答应帮你。 但是我给你出的主意,如果你做不到,我也不知道怎么帮! 这是个重大安全事故,没有人出来顶着担着,这个事过不去! 你先考虑吧,考虑好了再找我。” 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,李仁杰眼睛发直。 把责任推到杨鸣的身上根本不可能!调查组又不是傻子! 再说了作为分管领导,再怎么推,都要负一定的责任。 …… 杜礼放挂了电话,转身就给胡令山打了过去,约好今天晚上在石龙洒馆见面。 下午六时许,杜礼放和胡令山坐在了酒馆的一个小包厢里。 “我有把柄在李仁杰的手上,这次安全事故他极有可能被免职。 他让我保他,否则,要把我的底兜出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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