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现场,杜礼放没有马上出击,而是让吴乔智去谈判,去做工作。 这是个一举两得的策略。 一是他已经算定吴乔智搞不准死者家属,让吴乔智在县领导面前出丑,提升他自己。 二是利用吴乔智去探底,摸清对方的情况。 这二点杜礼放做到了极致,然后再利用他手上的王牌,一举击破,最后顺利搞定死者家属。 杨鸣以为杜礼放大获全胜后,后续之事会不管不问。 没成想杜礼放五大三粗,做事细到极致。 不仅答应给死者好棺木帮其土葬,还派人守候,预防事态再次发生。 最重要的是,他人没到白事封包也按风俗送到。 杨鸣虽然很多方面鄙夷杜礼放,但在这方面不得不对他有所佩服。 但佩服归佩服,解决问题的方式,杨鸣不会沿袭杜礼放的套路。 吴乔智认真严肃回应赵大勇的质疑。 “我没什么意思,只是想知道真金白银到你们手上没有!” 赵大勇点头。 “你们放心吧,胡总是个讲究人,我们账号发过去,钱立即就打了过来!” 话音落下,杨鸣和吴乔智脸上露出喜色。 终于确定,给死伤者赔偿款的是胡令山! 吴乔智高兴地两手一摊。 “你们收到钱了就好!好好办丧事,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们。” 赵大勇点头。 “好,我有杨管理的电话,有事我直接电话给他。” 吴乔智微笑纠正。 “赵大勇,杨管理已经提拔为副镇长,以后就叫杨镇长吧。” 赵大勇哎哟一声,赶紧双手打揖。 “现在就改口,杨镇长好!” …… 两个人离开大院,往车子的方向走去。 看到李仁杰跟几个中层干部喝得不亦乐乎,吴乔智停了下来。 “李镇长还真不当回事啊,他就没想到追责下来,他首当其中。” 杨鸣抬头看着李仁杰大口喝酒的样子。 “他笃定杜书记帮他扛着呢。” 吴乔智笑着直摇头。 “他想得太天真了!关键时刻,杜书记还想着怎么把责任推了呢。” 杨鸣不置可否。 “那可不一定,他手上有杜书记的把柄! 杜书记即便不帮他撑着,也得帮他说话。” 吴乔智微笑着往前走去。 “你也很天真,他玩不过杜书记!” 杨鸣不在吱声,若有所思地紧跟在吴乔智的后面。 看到吴乔智和杨鸣走过来,李仁杰端着一次性酒杯,挥着手。 “吴镇长,杨镇长,你们也来几杯吧。” 吴乔智微笑着摇头。 “你们喝吧,可记住了适可而止!你们还有任务呢。” 几个中层干部连连称是。 李仁杰又喝了几大口,把酒咽下。 “吴镇长,书记让我们在这里守到下葬为止。你看能不能给我们算个下乡补助?” 吴乔智大手一挥。 “这个没有问题!按每天二百元算吧,到时候拿单子给我签就行了!” 几个人同时谢声不断。 吴乔智又叮嘱了几句,上车离开了灵寺村。 …… 二天后,死者顺利安葬,镇政府十八万的赔偿金也赔偿到位。 在医院就医的伤者,也分别得到了二万至五万的赔偿。 至此,在事故中对伤亡者的处理圆满结束。 接下来便是追责调查。 不出吴乔智所料,经过县调查组的深入调查,责任直接落到分管领导李仁杰的头上。 原以为杜礼放会帮一把,没成想杜礼放不仅不帮。 反倒踩水进船,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李仁杰的身上。 怒火中烧的李仁杰冲进杜礼放的办公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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