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鸣一怔,他没想到兰桂花会问这个问题。 王一晴推了杨鸣一把。 “我妈问你呢。” 杨鸣眨了眨眼睛,愣愣地回答。 “我们同事之间,比自己大的都叫哥姐,我也把比我大的同事叫哥姐。” 兰桂花犀利的眼睛移向杨鸣。 “那些比镇领导小的干部,都叫镇领导哥姐?” 杨鸣这才明白兰桂花的意思,进一步解释。 “我刚从一般干部提为副镇长,许佳慧可能一时还改不了口。” 兰桂花叹气摇头。 “你都是副镇长了,要拿出你副镇长的派头来! 你自己不尊重副镇长这个职位,别人也不会尊重!还会一直把你当一般干部看!” 见杨鸣怔怔地听着,王一晴直接插话。 “杨鸣,我妈说得对,你已经是副镇长了,不能跟一般干部称兄道弟! 你听我妈的没错!我爸如果没有我妈这个军师,依我爸的性格,根本就当不了局长!” 杨鸣赶紧点头称是。 不管听与不听,态度一定要摆出! 如果不马上表态,依兰桂花的性格,势必闹起来。 王一晴又加了一句。 “就从刚才那个女干部做起,以后让她改口叫你杨镇长!” 话音落下,叶根生一头撞了进来。 “一晴,你什么时候来的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 杨鸣敏感地转过头来。 王一晴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我……我刚到的……” 叶根生转头看到兰桂花,又是一脸的激动。 “阿姨,您也来了!” 兰桂花微笑点头。 “对啊,我也来了!根生啊,你还好吧?” 叶根生瞟了杨鸣一眼。 “我很好!但是,也暂时失败了,但我不认为我输了! 真正笑到最后的是我!不是杨鸣!阿姨你就等着吧。” 杨鸣静静地听着,极力压制着心里的火气。 兰桂花直接夸道: “好!有不败的精神很好……” 王一晴瞥见杨鸣的脸色不好看,捅了捅兰桂花,示意她住嘴。 这个细微的动作,叶根生看到了。 嫉妒涌了上来。 再看杨鸣的脸色,更是越来越难看。 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爽。 转过身来,一把拉住王一晴的手。 “一晴,晚上我请你和阿姨吃饭,吃完饭再回去!” 杨鸣上前一步,冲着叶根生声音低沉有力。 “放开!” 王一晴赶紧缩回手,可却被叶根生紧紧地拉着。 杨鸣握紧了拳头,嘴里再次怒吼。 “放开!再不放开,别怪我动手!” 其实,叶根生就希望杨鸣动手! 只要杨鸣动手,就有好戏看! 兰桂花是城里的官太太,也算是见过世面之人。 叶根生的行为,她一眼就看穿。 虽然她一直看好叶根生,但现在坐上副镇长位置的,不是他,是杨鸣! 不管以前怎么看不起杨鸣,可真正上位的是他,而不是叶根生! 况且他是女儿的正式男友,叶根生顶多就是一个备胎! 杨鸣这一拳下去,不管有理没理,先进拘留所再说。 进了拘留所,这个副镇长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! 兰桂花上前一步,一把扯开叶根生的手。 “根生,一晴跟你只是一般朋友,以后少动手动脚的,男女有别,我们家还是很传统的!” 原以为兰桂花会站在自己这边,没成想竟然直接就刷了面子。 叶根生毕竟是叶根生,刷了面子,再捡回来。 “阿姨,只要一晴还没有结婚,我就有权力追求她,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和阻拦!” 杨鸣拳头握得咯咯响。 “叶根生,你不要忘了我跟你的赌局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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