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三声,下雨接了电话。 “喂,杨鸣,是我!” “下雨,我已经正式任命了!谢谢你,我知道是你帮的我!” 下雨顿了片刻。 “你不用客气,这是你救我的回报!这个人情,我迟早要还的!” 终于确定是下雨帮的忙! 只是没想到下雨这么现实,直接表示是报恩相帮。 没等杨鸣回应,下雨又说道: “杨鸣,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,我会尽力而为! 经济上需要帮助,也可以提出来!” 省城人的思维跟乡下人的思维还真不一样。 把报恩放到台面上说,直截了当。 报完恩就互不相欠! 愣了片刻,杨鸣说道: “下雨,你已经帮了大忙了!我没有其他的要求。 只是你帮了我,我得好好感谢你! 你在城里吗?我明天给你送些我们这里的特产龙眼干过去。” 下雨犹豫了片刻。 “好吧,那我就不客气了! 只是你到了城里,我不一定有时间见你,再说吧。” 杨鸣想了想。 “我到了城里再联系你,你说你在哪里,我给你送过去,不会打扰你很久。” 下雨最终答应了下来。 临近下班,王一晴的电话打了进来。 “杨鸣,我知道你今天任命了! 哈哈,我爸妈可高兴了!你不回城里跟我们一块庆贺吗?” 其实,杨鸣的计划是下班后直接回村里向父母报喜。 父母就他一个孩子,养育他成人不容易。 “一晴,明天吧,今天晚上我得回村里看看我父母。” 王一晴声音带着不悦。 “杨鸣,你提拔了,我比谁都高兴。 今天是你任命的第一天,你不想跟我在一起?” 很久没有听到王一晴这么黏乎的话,杨鸣心潮涌动。 哪个男人不想跟女朋友在一起? 思忖片刻。 “好吧,一晴,可能我到城里会晚些。” “多晚都没有关系,我们等你!” …… 挂了电话,看了看时间,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。 杨鸣给李仁杰打了个电话,说想回村里看看父母。 李仁杰二话不说满口答应了下来。 杨鸣到街上买了些菜,骑上他那辆旧得掉了漆的摩托车,就往村里去。 杨鸣家在桂圆村,离镇二十多公里。 三十分钟后,杨响的摩托车驶进了村子。 车子在家门口停了下来,怀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。 拿出来一看,是父亲杨振强打来的,赶紧接了过来。 “爸,我到家门口了,一会儿进家说。” 挂了手机,门口已经大开,五十多岁的杨振强满脸笑容地大踏步走出来。 后面紧跟着五十岁左右的妻子葛春兰。 “杨鸣,听说你当镇长了?不会是村里乱传的吧?” 杨鸣手里提着菜,微笑着点了点头。 “爸,妈,回家说吧!” 进到院子,葛春兰接过杨鸣手中的菜。 “儿子,真当镇长了?” 杨鸣满脸笑容 “是副镇长,今天刚任命!” 杨振强高兴地一把扯过儿子,兴奋地拍打着杨鸣的肩膀。 “你是咱们杨家的第一个官,你给咱们杨家争面子了,光宗耀祖了!” 父亲的高兴溢于言表,母亲更是高兴地摸摸杨鸣的头,摸摸杨鸣的脸。 “儿子,当官了就要做好官,多为老百姓干好事。” 母亲没有多少文化,道出的却是心里最朴实的想法。 杨鸣点头。 “妈,您放心吧,一定做好官!你和爸监督我!” 夫妻俩喜笑颜开,一番叮嘱后,就忙着去做饭。 杨鸣说吃完饭他还得到城里一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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