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伴君如伴虎！！！ 朱翊钧轻轻颔首，示意知晓，又问道： “这些赌坊的开设者找到了吗？” “还在审讯，不过……我能感觉的到，他们应该不是幕后人员。” “那白晓堂的动静呢？” “这个，属下无能，尚未查到。” “不过，属下猜测，他们能悄然离开，京城之中必然有其暗道和接应。” 朱翊钧听到这里，不由得默默感叹白晓堂水准之高。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江湖客，不但能够煽动动乱。 还能够知晓锦衣卫都不知道的密道，躲开京城围捕这般的天罗地网。 太危险了，绝不能留！ “查，去查，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挖出来！” 翌日。 天刚刚亮起，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迹象。 百姓从各自的家中走出，又开始了各自的劳作。 之前的腥风血雨并不存在一般，京城的日常运作有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。 早朝路上，百官乘坐着上朝的马车，看着一如既往祥和的街道，内心却觉得有一丝隐约的不安。 虽然现在的京城各街道如此干净，但他们总是觉得这街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。 乌鸦在天空盘旋着，不知道为何物。 就像一尊无名的死神一样，笼罩在京城上空。 让百官们内心莫名有些恐慌，就像一把无形的尖刀悬挂在头上一样，有一种剧烈的压迫感。 内阁首辅张居正，此刻打开了马车的窗帘，观察起街道来。 虽然街道上是一如既往的街景，祥和无事。 但是他已然确认，昨晚京城之上，确实是出了大事。 因为很多他平日里常看见的人，今日都全数消失了。 仿佛人间蒸发一样，没有看见他们劳作的身影。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，怎么可能突然消失？ 加上昨晚，府上的杂役们的交流。 说天上的信号亮了一宿，外面有些人在乱跑乱叫，搞得他们睡不着觉。 昨晚可是紫禁之巅，自然是人流不息。 这让张居正更确信这点了，想来皇上肯定有所动作了！ 上朝的马车，即将到达宫城。 看着不远处的宫城，英武殿的尖峰，张居正眉头紧锁。 看来今日上朝，又要出一阵大事了！ …… 上朝。 百官入朝。 仍旧是照旧磕头行礼，拿着笏板，静候发落。 却被朱翊钧今日的神情吓了一条。 往日里，朱翊钧上朝，虽然威严十足，却是神情和缓。 宛如历史上记载的明君，行止有尧舜之风。 就算是“三日大案”的时候，没有当场变脸时，那也是一副和缓好说话的样子。 然而今日，朱翊钧刚刚踏上正殿，百官们就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 此刻的皇上，怒目圆睁，龙颜大怒。 这股愤怒的神韵，如同往烈火中添干柴一般，直接就将朝堂的气氛拉向了极端。 百官惶恐，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，不知为何皇上又有此般怒火。 朱翊钧龙袍一撩，雷厉风行的坐在龙椅之上。 刚一坐下，也不开场，直接就提起昨晚之事来： “众爱卿消息这么灵通，想必早就知晓昨晚紫禁之巅一事了吧？” “你们这群贪食之蠡！” “一个个平日里都说着自己尽忠报国、为大明肝脑涂地！” “昨晚，朕在太和门受刺，你们又身在何处？！” “老实交代！” 这番话如同过境的台风，刮过台下的百官。 众官员汗如雨下，群起乱之，连忙交代昨晚去向，表上忠心。 前几日“三日大案”的阴影还未在众官心中消散。 此刻，他们大多人是一点谎也不敢跟皇上扯，连忙说着请罪。 “回陛下，臣罪不容恕，昨晚老臣一直在家中酣眠，实在不知道京城之上发生何事啊！” “回陛下，臣昨晚居于家中，和家人赏月看画，不曾踏出家门，臣自知有罪，请陛下责罚！” 只有一小部分人，神情冷静，傲然挺立着。 虽然神色紧张，却是大义凌然的样子，执拿笏板，就上奏道： “陛下，臣的忠心，天地可鉴！” “昨晚刚刚听闻宫城上突发灾祸，臣等即可便行动起来了！” “昨晚一夜未眠，就是在调集府上杂役，前往宫城护驾皇上啊！” 朱翊钧刚刚还跨坐在龙椅之上，神色愠怒。 听到这些臣子自述之后，却突然改换了脸色，变得一如既往。 这般变化，让这些臣子斗然一惊。 不好，难道上套了？ 几位说护驾的臣子，连忙想要改口，自圆其说。 “锦衣卫何在？” “把这些说护驾的人，全数抓住！” 然而为时已晚，朱翊钧大手一挥，数名锦衣卫从四面八方，将他们制服在地！ 百官几日前曾看过这般景象，此刻又仿佛被唤起了前几日的恐惧，都惊呼伏倒，不敢出声。 被制服的几位臣子，也失声惊呼，忙不迭为自己辩解着： “皇上，臣真的是一片忠心啊！” “臣愿受查，昨晚之事，绝无虚假！” 朱翊钧听罢，示意他们不要再多口舌。 “不必在扯这些弯子了。” “你们皆为文官，手无缚鸡之力何来护驾？” “昨夜刺杀一事，朕故意放跑了几个刺客，任他遁走逃逸。” “你猜猜，他们前往何处了？” 几位被压制的大臣脸色听到这里，面目惨白。 几位更是直接就晕倒过去，不省人事。 “这些刺客，都绕进密道，到你们府邸上去了吧？” “好一个谍报高手啊！连朕的锦衣卫都不知道的地方，你们居然了如指掌！” “昨晚的你们，朕都查清楚了，不在府中！” 其余百官震惊的无以附加。 尤其是实际控制六部的徐阶，此刻出了惊讶。 更是迷迷糊糊，摸不着头脑。 这都怎么回事？ 皇上昨日上朝有暗示，让他们文官不要掺和晚上的事。 徐阶便在家中与门生喝酒赏月赏菊，好不快活。 没想到京城之上，居然阵仗这么大？ 难道皇上早就料到事情挥如此发展？ 心中不免生出些微恐惧，向着内阁的两人看去。 内阁的两人，此刻也是面色苦如黄连，大汗淋漓。 张居正与高拱，早在上朝路上就知晓了刺杀一事。 但是他们想不到的是，行刺这件事，居然被皇上拿去预设做局了。 早晨，还故意装作愤怒，威压百官，打乱百官心境，再引蛇出洞。 何等险恶的权术！ 真是伴君如伴虎，一招不慎，就会满盘皆输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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