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炎背着赵无极这一阵咬牙疾奔,纵使累得气喘如牛,他也不敢放慢丝毫。 黑袍人骑一匹竹马,一直跟在后面紧追不舍。 直到他第15次回头,终于没再看到黑袍人的身影。 但事关自己和赵无极两人的性命,仍然没敢松懈,继续发足狂奔。 他感觉肺就像要炸了一样,两条腿软得像棉花,只能咬牙坚持。 终于,看到了前方釜山县的城墙,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。 背着赵无极奔进城内。 进城后都没敢停下休息,而是直奔最近的一家药铺。 “掌柜的,店里有灵三七吗?” “有!” 姜炎心中松了一口气,能找到这一味,事情就成了一半。 “黑断续呢?” “有!” “接骨木根呢?” “有!你还想要啥,干脆一口气说出来。” 见掌柜都有点不耐烦了,姜炎连忙报出一连串药名,幸好全都有。 把这些药材买齐,顺便多配一些,留着以后用,又花费了30多两白银。 从药铺里出来,看一眼西斜的太阳,最多还有一个半时辰就要天黑了。 还有怀中的婴儿,今天还没有给他施法,连续七七四十九天的施法,一旦停止就前功尽弃了。 就近租下一间小院落,今天是来不及细加工了,先配一副药煎汤,给赵无极服下。 “大人,该喝药了!” 赵无极接过一碗黑漆漆的药汤,咕嘟咕嘟一口灌下。 “服下这碗药,今晚上大概不会死了,你自己休息,我还要施法为婴儿祛除鬼气。” 姜炎来不及休息,在院中挖土,堆出一座临时法坛,照前施法。 这一夜姜炎都没休息,而是连夜将疗伤药材加工成一种黑乎乎的粘稠药膏。 此药膏名为接骨生肌膏,可内服外敷,止血生肌,促进伤口愈合。 成品全部装进一只土坛子里封存,有大半坛,足够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。 做好的膏药给自己后背伤口抹了点,感觉清清凉凉的,很舒服。 此时赵无极还在沉睡中,姜炎扒了他的衣服,发现这货全身都是窟窿眼,都被人刺成筛子了。 要不是他施展的保命之法,赵无极得死掉好几次了。 幸亏临出门的时候带了针线,清洗一下伤口,该缝的缝,该擦药的擦药。 经过多次练习,他现在做针线活的技艺越来越熟练。 今天处理这么多伤口,只用一个时辰就完事了。 此时他施展的渡厄法术功效已过,现在才是最危险的时候。 伤势快速发展,赵无极又重新回到濒死昏迷状态。 幸亏现在有疗伤药支持,度过这段最危险的时刻,就会慢慢好转。 又用水化开一粒十全大补丸,给赵无极灌了下去。 此药虽然无法疗伤,但能提升人体正气,增强自愈能力。 把剩下的药膏都收进神农鼎里面,只需三天,药效就会变得更强。 忙完这些,姜炎终于可以睡一觉了,从昨天早上到现在,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。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一阵婴儿啼哭声,把他吵醒。 姜炎揉了揉眼睛,外面天色已经大亮,婴儿应该是饿醒了。 临时租的院子里有锅,但是没米,暂时只能将干粮化进水里调成很稀的糊糊。 从赵无极官袍下摆扯下一大块布条,先给婴儿换了一块尿垫子。 这才将糊糊喂给小婴儿吃。 婴儿大概是饿极了,他喂一口,婴儿就吃一口,吃得很香。 喂完之后,自己也吃了点干粮,哄着婴儿继续睡觉。 赵无极仍然昏迷中,身体发烫,有时候手脚还抽搐一下。 又给他喂了一粒十全大补丸扶正固本,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。 把两人安置好,姜炎戴一顶破草帽就独自出了门。 他们三人应该还要在这里安置一段时间,柴米油盐这些物品得买点。 趁现在兜里有钱,他想多置办一些药材,免得急用的时候又找不到。 还有施法用的材料,也要准备一些。 前两天从黑衣人身上得到的两门法术,也可以找些材料试一下。 釜山县位于釜山脚下,县城后面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。 大山中出产各种道地药材,都会在县城中售卖。 因此釜山县的药材极为丰富,药铺也很多,吸引了许多远道而来的商贩。 渐渐地,许多原本不产于釜山县的材料,也有人拉到这里来贩卖。 姜炎拉低了帽檐走在一条街道上,偶尔走进一些店铺中看一看,买一些需要的物品。 此时他走进一家小店,这家店铺里的物品五花八门。 有各类药材,还有黄纸,香烛,骷髅等各类修道者专用物品。 安川县可没有这样子的店铺,他以前为了找一两件物品要跑断腿。 “掌柜,这张黄纸怎么卖?” 姜炎指着一张长宽各一尺的正方形黄纸问道。 这张纸在他的望气诀下,显现出一股凝而不散的阴煞之气。 “小道长可真识货,今年正月初一,一个30岁的妇人暴病而亡,这张纸正是妇人死后覆脸之物。” 店掌柜先是好好夸了一阵,说明物品来历,然后才伸出一个手掌。 “五两白银。” “这么贵?” 一张黄纸而已,平时买一张纸也就是几文钱。 “小道长,这纸虽然不贵,但30岁暴亡的妇人,上哪找去?而且还正好在正月初一。” 姜炎现在确实很需要这件物品,而且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第二件。 最后只能掏出五两银子买下这张黄纸。 店家乐呵呵地接过银子,揣进怀里。 “小道长如果有什么用不上的稀奇物品,也可以折价卖给小店。” 姜炎想到自己确实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都是从邪教妖人身上捡到的。 于是一股脑地掏了出来,铜铃就有两个,还有一些不明用途的物品。 店掌柜看到这一堆物品,吓了一跳。 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,上面还粘着许多血迹。 没想到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少年,竟然如此心狠手辣,双手沾满了鲜血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 其实姜炎一直觉得,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。 自从得到《神农本草经》以来,确实杀了十几个人,但一切都是对方的错,谁叫他们对自己心怀歹意呢。 这一堆杂七杂八的物品竟然还卖了十几两银子。 想到这里,姜炎拿出一柱自己做的信灵香,顺便让店家给鉴定一下能值多少钱。 店掌柜接过信灵香吸了一口气,眯眼细细感受。 又从上面刮出下一点点粉末点燃。 “不错,此物能驱鬼避邪,上通于天,功效极佳,价值五两银。” 没想到自己做的香还能卖这么贵,他当时制作的平均成本,每一个才100文钱左右。 “小道长手里还有多少?我可以全部收下。” “哦,我只有这一个,是在路边捡到的。” 店掌柜有点失望,这种最大的好处是谁都能用,不消耗法力,使用便捷。 市面上也有此类灵香售卖,但功效却远远不如眼前这一柱。 从这家店里出来之后,又买齐了一份肾气丸的药材,等有时间就再做一批。 “给我拿5个肉包子!” 姜炎走在街上突然听到这道声音,浑身一哆嗦,差点把童子尿都漏出来了。 仅听声音不用看他也知道,正是昨天晚上,骑竹马追杀他们的那个邪教坛主。 幸亏街道上人流众多,对方暂时没发现自己。 姜炎压低帽檐,悄悄往另一条街道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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