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杀了多少魔人,也不知吞噬了多少掠夺者能量,张三枫悬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。 因为如今的他,对亿万个白甲军士来说,他始终是他们望其项背不可逾越的存在。 所以他还是他,还是他们的王。他的王者地位,固若金汤不可撼动。 忽然 张三枫看见了光。 那光,不远,但也不近。 它在魔渊深处若隐若现,好似油尽灯枯,将要随时熄灭一样,飘忽闪烁。 那是魔渊的出口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 唰! 张三枫尤如飞蛾扑火,向着光源急急而去…… 几个呼吸之后,他不仅来到了光源之处,还顺带恢复了肉身。 看着眼前那飘忽不定的光源,张三枫呆了呆。 灯! 一盏青铜莲花灯! 那灯,斑驳桑桑,古朴素雅,一看就是古物。 六片叠状花瓣宽阔厚实,其上刻着不可揣测的符文。 花瓣中心,一根黝黑灯芯,燃烧着诡异的黑红之火。 花瓣之下,是三片荷叶。荷叶伸展开来,几乎阻住了魔渊通道。 而连接铜灯的,是一根碗口粗的至下而上的管子。 管子同样是铜制作的,也不知道有多长。反正张三枫是一眼没有看到头,只看见它在魔渊深处消失不见。 管子似乎带着某种能量,它微微闪烁,涟漪阵阵。 每泛起一次涟漪,管子就变化一下。不用猜就知道,它在吮吸什么东西。 也许吮吸的正是“灯油”也说不定。 随着时间延续,那铜管吸取的速度越来越快。相应的,那灯芯上的黑红火焰同样越来越大。 终于 火焰达到极致。 “嘙”! 于是忽然爆裂,溅射出一道小小的幽兰火花。 张三枫瞧见,那溅射出的火花,尤如鬼魅般飘忽闪烁。 火花蹦出的速度极快,眨眼间已在数米开外。 张三枫还发现,火花在蹦出的瞬间,它就在极速变大。 从最初时的一丁点,直到差不多人的拇指大小,又从拇指大小裂变成一团冒着魔气的幽火。 然后那漆黑幽火再蠕动几下,一名魔人便出现在张三枫眼前。 由于灯芯炸裂时,扩散出很强的冲击波,于是那魔人在冲击波的推动下,继续向着上方弹射…… 原来魔人是这盏灯搞出来的! 它- 是魔灯! 能搞出魔人的灯,留它不得! 张三枫于是右手一挥,毫不犹豫的打出数道雾气锁链。 锁链横空,好似惊鸿一瞥,它以追云逐日般的速度,向着魔人快速扑去…… 转瞬之间,锁链就追上了魔人,并一下把它牢牢锁住。 张三枫大喝一声,使劲向下一拽。 “你!给我下来吧!” 于是那懵懵懂懂的魔人,不仅被张三枫拽了回来,而且还狠狠砸在了青铜古灯的荷叶上。 “砰!” 铜灯由于受到冲击,它轻轻一震,就把魔人弹了开去。 与此同时,那花瓣上的符文幽光一闪,溅射出道道阵纹,有要保护自己的意思。 趁你病,要你命! 张三枫可没打算放过魔人以及这盏魔灯。 魔人恐怖,魔灯诡异,在他看来,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弄死最好。 既然不是好东西,还留着干什么? 让它们继续危害苍生吗! 他意念一动,身体瞬间烈焰腾腾,魂火在眼底聚集、流转,只需他一个念头,终极大招-魂焰焚天就会被释放出去。 “年轻人,够了哈,看在你到达这里不易的份上,这才不与你计较!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!如果再妨碍我办事,老子决不客气!” 就在张三枫准备释放魂火,来个焚灯煮魔的紧要关头,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生气的桑桑老音。 脑海中忽然传来声音,这使得正在专心控火的张三枫蓦地一惊。 我去!这幽幽魔渊,居然另外有人!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对方的声音直达脑海,用的是意念交流这种方式! 普通人能做到意念交流吗! 于是张三枫周身上下,那3亿6千万根毫毛,瞬间就乍立了起来。 “谁!鬼鬼祟祟的!出来说话!” 张三枫斥问的声音不仅很大,而且还差点变了味,可见其有多紧张。 魔渊无人,也不见有人回答。 “谁!滚出来!” 张三枫审视一圈,发现魔渊内根本没人,于是再度大声喝问。 毕竟酒壮怂人胆,鼓声惊退敌。他故意大声的说,无外乎是想给自己壮壮胆气。 “老纳!燃灯古佛!” 一道嚣张的声音,又在张三枫脑海中响起。 “燃灯古佛?没听说过!何况你鬼鬼祟祟的,肯定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东西,你有啥值得骄傲的!” 反唇相讥,故意刺激对方,此乃三十六计之一的激将法。 俗话说,怼天怼地怼人,如果对方受不了刺激,那他肯定会露出马脚。 只要寻得丁点儿蛛丝马迹,张三枫就有办法对付他。 “嘿嘿!不是老纳吹,谅你娃娃也不可能知道我的根脚!我!乃是佛祖座前的一盏油灯!因为照亮世间有功,所以佛祖赐我“燃灯”之名!想当年,三千罗汉菩萨,哪一个不对我膜礼参拜……” 搞半天,原来是铜灯在作祟啊! 一盏灯,竟然成就了佛,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! “呵呵,你就吹吧!牛逼吹得再大,也摆脱不了你是一盏魔灯的事实!何况这儿连鸟都不来拉屎,你呆在这种地方,还有什么脸值得骄傲呢!咦?我说……你不会是被某人禁固在此吧?” “胡说八道!我乃堂堂燃灯古佛!谁敢禁固我!又有谁能禁固我!” 铜灯很恼怒,似乎被张三枫戳中了痛点。 “呵呵,我怎么不相信呢!” “骗你是王八!老纳的“燃灯”之名,的的确确是佛祖亲封!如若不信,你找人来问!” 张三枫撇撇嘴,暗自嘀咕。 你当我是傻子吗!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毛都没有,你让我上哪儿找人去? “那你说说,佛祖凭什么要赐你佛名?亦或者说,你又有什么本事值得佛祖赐名?” 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如鲠在喉,铜灯想说却又不好意思说。 “嘁!不就是你自封的吗!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!” 不刺激刺激你,你怎么讲真话。跟我耍心机,你还嫩了点! “放屁!佛祖当年悟透生死奥秘,在即将成佛做祖之际,上苍降下天罚,使得人间陷入一片黑暗。就在这紧要关头,只听佛祖大吼一声,“我命由我不由天,燃灯!” 于是我爆发出万千光芒,驱散了黑暗。从那以后,懵懂无知的我这才有了使命!那就是-照亮所有前行的人!试问,黑夜来临,你想做什么?燃灯!看不见东西,你想做什么?燃灯!看不清前方的路,你想做什么?还是燃灯!所以,我不是佛,谁是佛!” 铜灯很激动,它在张三枫脑海里咆哮。 我去!好像还真是这个理。 人行走在黑夜之中,哪怕是点燃一盏小小的灯,它也是一种慰藉。 燃灯就有希望。 “可是……佛与魔不是誓不两立吗?你往外投放魔人,这事又怎么说?” “你知道个屁!我这是在警醒世人,要时刻保持警惕之心!” “说人话!呃,你不是人,应该叫铜话,或者叫灯语……” 张三枫早就看出来了,这盏不知来历的青铜古灯,绕这么一大圈,其实是在邀功。 “嘿嘿,被你小子看出来了。魔人的确是被我放出去的,至于原因,跟刚才说的差不多,我只是在奉命而已……” “奉命?奉谁的命令?” 张三枫嘴角浅翘,看似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样子,实则精神高度集中,生怕遗漏了关键信息。 来了来了!重点来了! “天狼神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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