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宁表姐!谭姐夫!” 娇娇欢喜不已,立刻高呼出声! 乔夫人见状便将娇娇放了下来,她自己则朝身边的大丫鬟嘱咐了几句。 原是想着明日再请大家来府上一聚,如今看来娇娇太过讨人喜欢,今日大家估摸着都要来了。 也好,接风洗尘最是要热热闹闹的,况且今年娇娇的生辰宴大家都没赶上呢! 娇娇噔噔噔迎上前去,到了左安宁近前,步子赶紧又慢了下来。 她还不知道安宁表姐已经怀孕了,看这肚子,应是她还没出发的时候就怀上了。 娇娇有预感,再过几年,她身后怕不是要跟着一串的小屁孩了! “恭喜安宁表姐,恭喜谭姐夫!” 娇娇笑嘻嘻地拱了拱手,有模有样。 左安宁面上带了红晕,微微俯身来摸娇娇的头,“娇娇,你总算回来了,可让我们这一群人望眼欲穿啊。” 谭瀚池眉宇舒展,竟还了娇娇一礼。 娇娇一看谭瀚池这郑重的模样,突然想起这夫妻俩听过她的心声。 嗯...... “来来来,我们快进去吧!” 娇娇赶紧撇去这一段记忆,笑着去拉左安宁的手。 就在这时—— “娇娇!” 门口再次传来一道声音,清亮爽利。 娇娇探头一看,顿时来劲了。 “啊!萧姐姐!” 萧千月着一身红色骑装,此时利落地翻身下马,将缰绳交给一旁的乔府家丁,大踏步就走了进来,跟回自己家似的。 “静姨,千月先来一步,我娘说了,她一会儿也要厚着脸皮来一趟的。” 萧千月冲乔夫人行了一礼,言语间满是亲昵,很是随性。 乔夫人嘴角含笑,千月这妮子啊像簇烈火,而且最是降得住二郎! “好好好,都来,静姨准备着呢!” 乔地义此时正揽过谭瀚池的肩膀,还没说两句话呢,一看萧千月来了,魂也被勾走了。 谭瀚池最是知道乔地义的德性,见状摇了摇头。 一个乔二、一个萧二,这一对儿如今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。 “先让我掂掂,看看娇娇瘦了没!” 萧千月上前一把抱起娇娇,那力道足的,娇娇要是不抓紧点,都能被抛飞出去。 左安宁笑着走过来,萧千月见状赶忙就收了动作,语带揶揄地对娇娇说道: “安宁如今最是金贵,在她身边我可得老实了。” 左安宁闻言挽住萧千月的胳膊,面上笑意盈盈。 “咱们千月嘴上咋咋呼呼,其实最是可靠。” 娇娇听了这话,连连认可地点头。 萧二姐姐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孩子,她心中有谋略有大义,是一直想着上战场报效家国的呢! 韩雅弦看到这里,赶忙将乔明沛交给身边的嬷嬷,过来挽住小姐妹。 “来,先进府坐,没有站在这里的道理,正好我们一起说说话,听小妹讲讲南离的趣事儿!” 众人说说笑笑朝里走去,乔夫人掰指头一算,看来今晚府上要好好热闹一番了! ———— 皇宫,御书房。 沈元湛早就得了消息,此时看到乔忠国带着乔天经走入殿内,他眉宇舒展,眼里满是亲近。 乔忠国正要跪下行礼,沈元湛已经绕过长案上前亲自托住了他的胳膊。 “爱卿不必多礼,此去舟车劳顿,辛苦了。” 乔忠国抬头看向沈元湛,眸光明亮,“为圣上分忧乃是臣份内之事,当不得‘辛苦’二字。” 沈元湛上下打量了乔忠国一眼,不由地面露感慨。 想念。 想念乔大人的大嗓门,想念乔大人在殿上撒泼打滚,想念众朝臣被乔大人怼得敢怒不敢言的场景。 思绪至此,沈元湛又转头看向一旁的乔天经。 啊,又一个想念。 想念大郎字字珠玑,想念他们君臣酣畅议事,想念所有的任务安排下去都能被大郎完美地解决。 乔家当真是出妙人的宝地,一大家子都让人稀罕! 乔忠国可不知道如今少年帝王正在心里猛猛夸他,他急着向圣上复命,然后回家见媳妇呢! “圣上,此行在南离发生了许多事,好在臣不曾负圣上所托,将南离国主的好意带了回来。” 乔忠国躬身,将这些时日在南离的所见所闻悉数说了一遍。 前段时间其实已经传了书信回来,只是内情太过复杂,不便在信上细说。 沈元湛听得南离皇室夺储之事时,神色复杂无比,显然也忆起了某些往事。 当听闻申高朗以死全义时,沈元湛也沉默了。 南离之申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当真像极了——之前的乔家。 “圣上,详情便是如此,臣已然同南离的新国主开诚布公,他亦一心求和,只是——” 沈元湛闻言点了点头,已然心领神会。 百里承佑他是打过交道的,胸怀、气度、谋略一样不少,这样的人做了国主,是南离之福。 雍朝之后若想放开手脚北伐,必定要先与南离达成同盟,否则一旦落入腹背受敌之境,苦的就是雍朝的百姓和将士们了。 “乔爱卿,此事朕会派遣特使与南离国主详谈,接下来还要辛苦爱卿重新接过备战之事。” “如今北伐虽已在三国皇室之间心照不宣,但为了社稷稳定,还是不宜过早宣之于口,以免人心动荡。” 毕竟两国若要结盟必定牵扯多方利益,这一番拉扯就要花上不少时间。 乔忠国闻言恭敬受命,此时终于说起了逃亡在南离的沈元白。 “圣上,臣无能,不曾抓获逃犯沈元白,此时他怕是已经跟着车和璧在去往北国的路上了。” “不过,这其中还有一桩内情。听说车和璧在南离寻到了一珍贵无比的秘药,可助好孕。” 沈元湛闻言眉头高高一挑,转瞬间就明白了乔忠国话里的深意。 “看来北国皇室内还有一场恶战啊,在与南离达成联盟之前,朕就拭目以待,瞧瞧他能做到何种地步吧。” 乔忠国眼瞅着该说的都说完了,正要开口告退,沈元湛已经笑着说道: “乔爱卿怕是归心似箭了吧?这脚尖从方才就冲着殿外呢。” 乔忠国:“......” 有这么明显吗? 沈元湛面上带着笑,温声说道: “两位乔卿快归家去吧,今晚......朕也要带着小四去看看娇娇。” 那小丫头,许久不见,当真是怪想的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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