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惹听孟谷雪叫得急,心中也是一阵紧张,立刻将手中的碗往地上一放,疾步而来。 “皇妃,属下在,您怎么了?” 孟谷雪立刻扯住阿惹的袖子,疾言道:“阿惹,我……我可能中蛊了,你快拿那个东西给我闻闻!” “中蛊?” 阿惹闻言面色惊变,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圆筒。 乔娇娇一脸好奇地看过来,功德商城此时正悬浮在她身侧,随时准备给孟谷雪除蛊。 阿惹蹙着眉头打开圆筒上的小盖子,神色凝肃地说道: “皇妃,这个……很难闻,您忍一忍,只要中蛊时日尚浅,一般都可以逼出来的。” 孟谷雪自然是更惜命的,当即毫不犹豫就点了头,“你来吧!我忍得住!” 阿惹走上前来,目光环顾一圈,最后对乔忠国说道: “乔大人,麻烦您......将皇妃摁住。” 孟谷雪:(???;) 怎么突然有点怕怕的…… 乔忠国倒是干脆,他三两步走上前来,说了句“孟小姐得罪了”,抬手就固定住了孟谷雪的脑袋。 阿惹眼疾手快,当即将小圆筒递到了孟谷雪鼻翼下,口中低喝一声: “皇妃,猛猛吸气!” 孟谷雪闻言眼睛微瞪,随后豁出去般,狠狠吸了一口气! 下一刻,她的面色变得诡异至极,紧接着: (′?`」∠) 呕——呕——呕—— 孟谷雪面色惨白,连连干呕,瞧着痛苦无比。 阿惹急忙从怀中掏出帕子替在手掌上,紧接着一把捂住了孟谷雪的口鼻,再拿开的时候,雪白的帕子上竟蜷缩着一只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! 孟谷雪瞧见这一幕,眼睛都快凸出来了,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阿惹。 不要告诉她,这虫子是她吐出来的…… 阿惹没那么细腻的心思,直白地点了头。 孟谷雪:呕—— 这次是真恶心吐了。 乔娇娇看得满脸惊叹,忍不住对阿惹手里的圆筒很感兴趣。 见阿惹的手就垂在身侧,娇娇好奇心爆棚,迈开步子凑上去轻轻闻了一下。 下一刻,她感觉到一股刺鼻无比的味道直冲天灵盖,像是狠狠冲她脸上捶了一拳,让她的小脑瞬间○→o→0→o→·→ 呕—— 乔天经见状眉头微蹙,这味道能有多恶心?他不信。 于是他也凑近一闻,下一刻,呕—— 乔忠国:“.....” 老大到底还是太嫩了点,想当年行军打仗,他什么味道没闻—— 呕—— 邹太医:世间竟有如此能克制蛊虫的神物?我也要闻闻看! 呕—— 下一瞬,呕吐声此起彼伏…… 阿惹:“……” 这群人头这么铁的吗? 过了一会儿,几人呕得眼眶红红地坐在一处,齐齐看向帕子上已经僵硬的蛊虫。 “这呕——这什么鬼东西!” 孟谷雪吸了吸鼻子,恶狠狠问道。 阿惹伸手扒拉了一下那只蛊虫,有些不确定地说道: “看着……好像是叠语蛊。” “叠语蛊?”孟谷雪一脸迷茫。 阿惹点了点头,“这叠语蛊在体内日久,一旦长成后,受到强烈刺激就会爆开。” “它体内的汁水有致幻功效,往往会让人无意识地重复旁人的话,因此得名。” 在体内爆开…… 孟谷雪面色一白,又呕了。 乔娇娇听得直蹙眉。 【听孟谷雪的意思,这蛊应该就是沈元白和四公主的手笔了。】 【他一个外国人,竟然把南离国的蛊玩得这么花?】 乔天经也觉得胆战心惊,他看向阿惹,语带好奇地问道: “若你们南离国的蛊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就能中招,还如此玄妙,那岂不是乱套了?” 阿惹摇了摇头,“虽然我们南离医蛊的名声都很响,但其实玩蛊的还是极少数的。” “毕竟蛊虫培养起来极为不易,价格也昂贵无比,且一般蛊虫都是有克星的。” 阿惹说着再度晃了晃怀中的圆筒。 “况且我们既然知道有蛊这么一回事,自然会加以防范,比如殿下,殿下从小就接触药蛊,如今寻常蛊毒都是近不得身的。” “皇妃……皇妃这边是属下疏忽了。” 阿惹说着惭愧地低下了头。 殿下如今因为国主夫人的事心神大乱,他应该扛起保护皇妃的重任才是。 “届时诸位使臣抵达京都,在下也会送上驱虫的香囊,还请诸位不必忧心。” 孟谷雪闻言却惶恐依旧。 “你说这蛊难得,我怎么觉得沈元白用起来层出不穷呢!” 阿惹稍稍思虑一番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 “大殿下好猎奇,身边网罗了不少能人异士,其中不乏刁钻诡异的蛊医,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沈元白从大殿下手中得来的。” 乔娇娇一听这话,登时眉毛一扬,心中暗道: 【好网罗能人异士?那他身边岂不是人才济济?等等……这么看来,那大皇子也未必就是省油的灯啊!】 【之前听说他是个耽溺美色的,我还以为他全然被银珠玩弄于股掌之间呢!】 【现在阴谋论一下,他不会也是个扮猪吃虎的吧?我怎么觉得,南离国的局势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呢……】 【话说回来,百里承佑最后是顺利成为南离国主的,他如今又做了梦,按理来说斗起来应该更加得心应手才是啊。】 【不会……他如今这般颓废也是心有成算的吧?】 想到这里,乔娇娇头皮麻了一下。 这南离国……是狼窝吧! 孟谷雪这只小绵羊窝在里头瑟瑟发抖,发过来的信也写得格外水深火热,她和爹爹担心孟谷雪,屁颠屁颠就来了。 现在回头想想,该不会水深火热的只有她,不包括百里承佑吧? 乔忠国听到自家闺女的心声:“……” 乔天经则认为来都来了,必须得做出点成果来,于是他看向阿惹,温声道: “阿惹,若这蛊只有叠语的功效,难道沈元白是希望孟小姐在某个特定场合说出某些特定的话吗?” 阿惹闻言先是微微一怔,转瞬间又面色大变。 “殿下很是欢喜皇妃,在旁人眼里,皇妃的话一定程度上自然也代表了殿下的意思。” “若九月二十三那日,皇妃在国主的寿宴上胡言乱语,甚至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,只怕众目睽睽之下,殿下也难辞其咎、欲辩无言!” 孟谷雪听到这话,霍然起身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3_163539/7302845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