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所有人回身望来,见是皇后,御林军们就下意识让出了一条路。 一旁的谭瀚池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后身上,觑着这个机会,拖着黄培就从偏殿侧门出去了! 皇后娘娘身着凤袍,一步步坚定无比地走到了太子身前。 她抬眸去看护在二皇子面前的雍帝,微微扯了扯嘴角,眼神里满是嘲讽。 方才她虽未亲至,但梅嬷嬷一直派人同她禀报此间进展。 听闻雍帝似是中了蛊毒,皇后不觉着他可怜,只觉得悲凉无比。 此时她追根溯源,隐约猜到这蛊或许在玉琉递来降书和画像那日,就有了苗头。 当时众臣进言,乔将军已兵临北国城下,此时乘胜追击,正是完成祖宗霸业的好时候! 当时这蛊应当是不深的,圣上身为一步步走上高位的天子,完全有这个意志力做出反抗,然而圣上却自矜自傲,一意孤行。 这天下和美人,他都想要。 雍帝看到皇后之时,神色陡然挣扎了起来,他向前迈出一步,二皇子却猛地攥住了雍帝的胳膊,笑着说道: “母后,您来了。” “看您这站位,所以皇兄蓄意谋反也有您一份了?” “父皇,皇后联同外戚、重臣助储君谋反,此事在历朝历代皆是有先例的,若不先下手为强,只怕后患无穷!” 二皇子的手下用了力,雍帝神情波动了许久,到底还是冷漠了下来。 他环顾四周,冲御林军喊道:“将皇后一并拿下!” 御林军们闻言面露犹豫,然而当雍帝冰冷的眼神扫过来时,他们浑身一个激灵,当即向前步步紧逼。 萧宏达和乔忠国见状,立刻要上前护住皇后,皇后却面色不改,冷声喝道: “放肆!本宫是奉天地祖宗之命,从承天门抬进来的中宫皇后,谁敢在本宫面前动手!” “今日滴血验亲已然明了,二皇子乃异国血脉,今日他蛊惑圣上,意图谋反,你们还要助纣为虐不成!” 御林军被皇后这威严十足的声音猛地一喝,当即不敢上前,站定在两方之间,手足无措。 雍帝见状双目猩红,冲着皇后怒斥道:“天下事在朕,朕今为之,谁敢不从!” 皇后根本没有惧意,她与雍帝针锋相对! “天下之事在圣上,在诸位忠臣,更在千千万庶民!今日若让北国贼子得逞,则动摇国祚,坏我大雍朝祖宗基业!” 皇后环顾一圈,目光扫过一个个持刀的御林军,掷地有声: “而今日在场所有人,皆为——卖国!” 众御林军闻言面色大变! 这时候萧宏达走上前来,第一个站队! “雍定国公萧宏达在此,誓杀北国贼子沈元白,上安朝廷社稷,下谢天下黎民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 乔忠国同样上前一步,与萧宏达一左一右守在皇后与太子身前,表明了立场。 四皇子背着乔娇娇大汗淋漓赶来之时,看到的就是如此对峙之景。 两个小身影探了探脑袋,都在寻找合适的时机。 【谢天谢地,皇后娘娘及时到场了,否则等我和小四赶来,里头指不定已经打起来了!】 【如今符是找好了,可是雍帝和二皇子被御林军重重包围,我怎么进去呢?】m.biqubao.com 【而且,还不能被人察觉到是在我帮助雍帝,否则我只怕真要被抓去烧死了!】 乔忠国正神色凛然,忽然听得一熟悉的稚嫩声音传入了耳朵里。 他心头猛地一跳,是娇娇来了! 这诡异之蛊看来已经深入圣上的骨血之中,只怕也真的只有娇娇才能将圣上体内的蛊拔除了。 届时只要圣上一清醒,二皇子自然再无倚仗,太子也不必背上造反的罪名! 让他想想...... 乔忠国视线微微一斜,和乔娇娇对了个正着,父女俩默契地眨了眨眼睛,便心照不宣了。 二皇子没想到这一次,一向怯懦的皇后娘娘竟然如此立得住,到底还是应了那一句“为母则刚”。 想到这里,二皇子没忍住瞥了眼众人身后的太子。 皇兄真是好命啊,所有人都爱他,所有人都向着他...... 二皇子讥讽地扯了扯嘴角,忽然右手在肩上一抹,然后将手中的血液抹到了雍帝嘴边。 雍帝就像是个傀儡般,连这样都不曾反抗。 做完这个动作,二皇子特意看了眼乔忠国。 别以为他没发现,乔忠国手里捏着碗片,随时都准备给他致命一击! “乔大人,劝你不要对本殿动手,因为父皇会不遗余力保护本殿的,到时候你可就要背上弑君的罪名了。” “你以为这样一来,你乔家满门还能活吗?” 乔忠国闻言,袖子下的手微微一颤。 二皇子邪邪一笑,温声道:“父皇,不必再浪费时间了,一举将他们拿下,我们再一起去看看母妃可好?” 雍帝下意识舔了舔嘴唇,血腥气传入嘴里,惹得他顿时面色涨红,神情亢奋。 他毫不犹豫点了头,而后扬声道:“皇后与太子谋逆之罪已然属实,来人,将他们通通拿下!” “朕之令,谁敢不从,视同谋逆,诛九族!” 最后一句话,是雍帝对这些御林军说的。 皇帝到底是整个天下生杀夺予的掌权者,而且如今雍帝并无异样,事已至此,御林军若再不听指令,当真是要没命在了。 想到这里,除了护在雍帝和二皇子身边的五个御林军,其余所有人都一拥而上! 乔娇娇看到这里,心头一急,立刻低头问:“小四,你能冲进去吗?只要让我接触到你父皇几息时间就可以了。” 四皇子神色凝肃,他也很急,但不得不思虑周全。 万一这一趟闯进去救不了父皇,还被二哥挟持,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! 他环顾殿中,忽而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,“乔妹妹,我尽力一试,你不必勉强,一定还有其他机会的!” 乔娇娇见状当即神色认真地点了头。 四皇子整个人微微一弓,脚下正欲发力,忽然一道清朗朗的声音从宫道上远远传来: 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!” 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!” 所有人扭头看去,只见谭瀚池将一圣旨高高举过头顶,脚下步伐飞快,一路高喝而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3_163539/7302808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