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家后园,乔娇娇正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啃糕点。 而她的身前不远处,四皇子正将一柄木枪舞得虎虎生风。 当初那一招让他出丑的回马枪,如今使起来已然是得心应手了。m.biqubao.com 乔娇娇小嘴嚼吧嚼吧,心中有点苦恼。 上次娘亲说小四去主院找她,还一脸哭唧唧的,她做好心理准备了,等小四下次来,她就好好安慰安慰他。 结果等他隔一天再来的时候,已经浑然像个没事人了。 乔娇娇心里不确定,小四是已经完全消化了这件事,还是将这一切彻彻底底埋在了心里。 想想小说里那些病娇、偏执狂,不都是所谓的用一生治愈童年吗? 在娇娇的想象中,小四长大后会成为鲜衣怒马的少年郎,一杆长枪傍身,心胸坦荡、意气风发! 所以她并不希望小四心中埋着这种黑化的苗头。 但是人家不开口提,她突然上前安慰,万一人家已经忘了,这不揭人伤疤吗? 嗐—— 在乔娇娇第五次叹气的时候,四皇子将长枪往旁边一靠,抬步走了过来。 他十分自然地蹲在乔娇娇身前,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糕点残渣,笑着说道: “乔妹妹,你怎么不开心呀!这是你第五次叹气了哦。” 他说着还摊开手掌,表情夸张地比了个“五”。 乔娇娇闻言眉头微微一挑,“你有没有在认真练枪?” 竟然连她叹气几次都数着? 四皇子立刻就一脸认真地点了头,“小四这叫一心二用!练武很重要,乔妹妹更重要!” 乔娇娇见他说得这般真诚,不由地咧嘴一笑。 【这小屁孩还挺会说好听话!】 她想了想,抓住四皇子的手,也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小四,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?” “我记性不好,不管什么秘密第二天就忘了,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!” “或者......对了!明日是你的生辰,你想要什么礼物?” 乔娇娇歪了歪头,头上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荡啊荡的。 四皇子的生辰是五月初五端午节,因为十五那日是太子大婚,所以此次端午便不安排宫宴了。 四皇子闻言神情微怔,可是转瞬间就如同春风化雨般,露出了甜甜的笑容。 下一刻,他猛地扑上前去,将乔娇娇抱在了怀里。 他闻到了乔娇娇身上暖暖的气息,像阳光的味道。 这些时日,他夜里总是辗转反侧,即便躺在被窝里,他的身体也会没来由地发冷,睡着了,又会被噩梦惊醒。 他已经紧紧抱住自己了,可是一点用都没有...... “乔妹妹,你可以抱抱小四吗?” 四皇子低低开口,似乎想要掩饰声音里的异样。 乔娇娇闻言心头微微一跳。 果然啊,他什么都知道了...... 不过既然四皇子不说,乔娇娇也就选择了故作不知。 她感觉到四皇子微微颤抖的肩膀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语带纯真地问道:“小四,你是在哭吗?” 四皇子把脸埋在娇娇的小肩膀上,轻轻摇了摇头。 “乔妹妹,我觉得自己很幸福。” “我有爱我的母后,疼我的哥哥,有师父,有乔妹妹,有谭先生......” “乔妹妹,我只是惶恐,我担心自己配不上这么多的好......” 乔娇娇听到这里,不由地暗暗心惊。 这是一个六岁的小孩能说出来的话吗? 或者说,小四的心智早已成熟得远超同龄的小孩了。 她摇了摇头,一脸单纯地说道:“小四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我只知道小四很好,小四对我也很好!” 稚儿发自内心之语纯真无邪,反而最能抚慰人心。 四皇子心中暖意流转,眨了眨眼睛,又将那泪意憋了回去。 他缓缓抬头,乔娇娇便瞧见了他红通通的眼眶。 四皇子拉住乔娇娇的小手,咧开嘴角笑了起来。 “乔妹妹,你方才问我要什么礼物,小四能不能要乔妹妹浣洗衣物的肥皂,要一模一样的味道!” 乔娇娇:(?????)? 【啊?肥皂?什么意思?】 四皇子:(???????) “乔妹妹,不可以吗?” 乔娇娇:“......” 【干嘛突然撒娇卖萌......】 乔娇娇思来想去,觉得四皇子身为天家皇子,估计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了,这是不想让她破费,所以随口说了一样。 【瞧瞧这傻白甜,多体贴啊......】 “行行行,一会儿去找我娘亲拿!给你拿一筐!” 四皇子闻言欢喜无比地抱住乔娇娇,嘴里不住地说着谢谢。 乔天经匆匆赶来后园的时候,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。 乔天经:(* ̄m ̄) 四皇子这小子,每次晴也来,雨也来,真是来乔府习武的吗! “四殿下!” 他提高了声音,急急喊了一声。 四皇子和乔娇娇被这一声同时吓得一激灵。 乔天经看到自己也唬到小妹了,心里又忍不住暗暗懊恼。 其实四皇子还年幼得很,他倒也不必...... 不行,皇家的都是小狼崽子!到时候让爹回来收拾四皇子! 乔天经在心中寻了个靠山,便敛下心思走了过来,随即神色凝肃地说道: “四殿下,宫中来人了,说三皇子命在旦夕,让您尽快回宫!” “什么!?” 乔娇娇和四皇子同时惊呼出声。 四皇子尤其紧张,他记得哥哥和三哥是商量了一些事,可是没说三哥有性命之忧啊! “回宫!我这就回宫!” 四皇子说着扭头就要走,乔娇娇却从身后扯住了他的袖子。 四皇子扭过头去,乔娇娇却没有看他,而是抬头望着乔天经。 四皇子停下脚步,心中隐有明悟。 他心里一直都清楚,乔妹妹其实和别人不一样。 无论是当初狄在英偷袭,还是生辰那日将溺水的他救起来,乔妹妹似乎有力挽狂澜的神奇力量。 他从不曾将这件事述诸于口,即便是母后和哥哥,他也没有透露分毫。 如今乔妹妹的意思,是想和他一起进宫,用她那神奇的力量救下三哥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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