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篆燃到最后,“呼”的一声灭了。 乔娇娇死死盯着桌子,只见方才放置其上的亲子鉴定符已经燃烧得干干净净,连一点小渣渣都没有留下...... 兄妹俩呆滞了好久,扭头对视一眼,不由地面面相觑。 好半晌,乔娇娇舔了舔小嘴唇,突然蹦出一句: “擦,周伯这个大嘴巴!” 【当初从盛秀然口中得知这个秘密的时候,就觉得不可思议极了。】 【沈元白好歹是男主,结果连皇子身份都是假的?】 【再者那狗作者实在是没有下限,她都是以雍朝为主视角展开的剧情,结果最后埋个卖国大雷?】 【好了,现在破案了,全是周伯一厢情愿!】 【无论是现在,还是在孟谷雪的梦境里,这个匪夷所思的“真相”都是从周伯的嘴巴里漏出来的!】 乔天经愣神了好一会儿,想了想,又移过早早准备的水碗,将二皇子与雍帝的血各滴了一滴进去。 乔娇娇也赶紧凑过去看,只见两滴血在清水中并未立刻牵引相融。 乔天经猛地扭头看向乔娇娇,这......这怎么和鉴定结果不一样? 乔娇娇见状心中也是一惊,但是她很快便反应过来,轻轻拍了拍乔天经的肩膀。 “大哥,再等等。” 兄妹俩瞪着眼睛看了一小会,只见两滴血在水中渐渐弥漫开,很快就融为了一体,一碗清水也变成了淡淡的红色。 乔天经一脸迷茫,显然这件事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。 乔娇娇认真了神色,缓声说道:“大哥,这就是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同你说,这滴血验亲是没有依据的。” “你瞧,这碗清水是咱们早早就备下的,四月的夜晚还是寒凉的,这水早就冷了。” “滴血验亲的局限太多,温度、血型,水里加点东西,都能让结果出现偏差。” 乔娇娇尽量通俗地解释了。 乔天经对乔娇娇是深信不疑的,但是这些事着实超越了他的学识。 他想了想,突然咬破自己的指尖,往水碗里挤了一滴进去。 半晌,他的血也彻彻底底融入其中。 “果然啊......” 乔天经低低感慨了一句。 此时此刻,他第一次对乔娇娇曾经所处的世界产生了巨大的好奇。 原来小妹的来处,那个遥远的人间,大家都知晓这么多有趣的事吗? 难怪孟谷雪一开始那般高傲自大,在某些方面,她确实远超他们所有人了。 乔娇娇瞧见了乔天经脸上的惊叹之色,不由地面露笑意。 她知道大哥在想什么,其实在她那个世界,他们也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罢了。 而那些巨人,就是实实在在的、充满智慧的古人! “大哥,咱们言归正传,这个结果只能说是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了。” 乔娇娇凝肃了神色,定定看着乔天经。 “虽然周伯造成了这一系列的误会,但是不得不说,他确实给了我们最锋利的一把剑!” “而且,连他自己都对此深信不疑!” 乔天经沉着脸点了点头,他心中思虑得要更多、更深。 他望着那碗变红的清水,终于缓缓开口: “小妹,今日的结果,我希望是天知地知、你知我知。” 乔娇娇闻言微微一惊,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。 “大哥,你这是......” 乔天经点了点头,意味深长地说道: “小妹,这件事已然势在必行,做这个亲子鉴定,是为了你我心中有数,是为了咱们乔家心中有底。” “太子是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。既然滴血验亲的结果可以控制,我们为何不能让它呈现出我们想要的结果呢?” “真作假时假亦真,到了这种时候,真相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我们所展现出的——是什么样的‘真相’!” “还有就是......” 说到这里,乔天经显得有些犹豫。 有些话他不确定是否要在小妹面前提起,毕竟小妹虽聪慧,心思却还是很单纯的。 乔娇娇心中满是慨叹,这时候却主动开口了,“还有就是......也是为了防备太子吧?” 乔天经闻言心头一惊,有些错愕地看向乔娇娇,“小妹,你......” 乔娇娇冲着乔天经莞尔一笑。 “大哥,我才不是那般傻乎乎的单纯小屁孩呢!” “雍帝已然是前车之鉴,大哥的苦心我怎会不懂呢?” 乔天经闻言神色触动,忍不住俯身抱起乔娇娇,认真而诚恳地说道: “小妹,大哥很敬服太子殿下,也不曾怀疑太子殿下的品性。” “但是,爹从前为雍朝征战沙场的时候,圣上那般信任和倚重爹爹的,但是如今呢?” “大哥真的很愿意相信,太子与圣上不是同样的人,但是,大哥身为家中长子,不得不步步周全,不得不为咱们乔家的未来考虑。” “小妹,大哥不敢赌,若我们乔家与太子知晓同一个惊天秘密,今后我们乔家能否善终呢......” 说到这里,乔天经俨然已经下定了决心。 “所以,明日在定国公府会见太子殿下,我们只需在殿下面前演示这滴血认亲之法,再透露些操纵之秘。” “届时,殿下自然会相信他愿意相信的,也会对此深信不疑。” “而后,我们便可以一步步落子布局了!” 乔娇娇一脸信服地看着自家大哥,重重点了点头。 “大哥,我听你的!” 乔天经闻言宠溺地摸了摸乔娇娇的小脑袋,他就知道,小妹一定会支持他的! “小妹,一直以来多亏有你,今日累坏了吧?” 乔娇娇摇了摇头,“不累不累!大哥这么靠谱,娇娇觉得很是安心!” 乔天经忍不住温柔一笑。 “最让大哥安心的,就是小妹了。” “天都快亮了,小妹就在这里睡一会儿吧?过几个时辰又要去定国公府了,小妹应该不想错过吧?” 乔娇娇赶忙点头如捣蒜。 八卦人八卦魂,她可是任何一点消息都不想错过的! 乔天经笑着将乔娇娇放在早就铺好的榻上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 “那就乖乖先睡一会儿。” 乔娇娇乖巧地点了点头,这会儿一沾床就困得不得了了。 只是她脑子其实还兴奋得很。 这时候,也不知想到了什么,乔娇娇突然眼睛一瞪,心中低呼一句: 【擦,我才发现,最牛的是玉琉啊!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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