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秀然也知道这个秘密有多么震撼人心,当时她退回树林里时,也是吓得浑身发抖。 这样可怕的皇家丑闻,一旦被曝出来,若处理不好,极有可能会引起天子惊怒! 君王一怒,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都是极有可能的! 而那个将秘密牵扯出来的出头鸟,首当其冲就是一死,甚至牵连九族、万劫不复! “乔公子,我没有证据,但我是亲耳听周伯说的!” 盛秀然深吸一口气,将那日偷听到这个秘密的所有细节全部复述了一遍。 “乔公子,这就是为什么我一说‘假山’、‘吊唁’,会将周伯吓成那个样子,会被他那般严刑拷打!” “他之所以没杀我,是因为我骗他说,我已经将载有此秘密的信件交给了一个人,只要我一死,那人就会将秘密公之于众!” “这个秘密,周伯就是最大的知情人,他若死了,当真是死无对证了,但他若活着,那他便是二皇子最大的破绽!” 乔天经实在太过震惊,以至于久久无法言语。 乔娇娇也被惊懵了。 【我的天哪,恋爱脑雍帝原来有这么一顶惊天大绿帽吗?】 【如果真如盛秀然所言,是她听周伯亲口所说,那这件事应该假不了了!除非......除非连周伯自己也误会了!】 【狄在英啊,这个早早就下线的角色,如果按照既定发展,确实会成为二皇子身边极重要的一个人物。】 【他对二皇子关爱有加,无微不至,二人亲如父子,所有人都以为狄在英是爱屋及乌。】 【难道,他是因为知道二皇子的身世,所以千好万好,都是在疼自己的亲儿子?】 【妈呀,瓜之大,一口啃不下啊!】 【可是,二皇子身为男主,按理来说,他的身份是不可能有瑕疵的啊!】 【若他的生父真是狄在英,那二皇子岂不就是纯正的北国人了?】 【那狗作者最后把皇位给了二皇子,站在雍国的角度,这直接是卖国啊!】 【炸裂,我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!】 乔天经的耳朵里飘来了乔娇娇震惊又密集的心声,他也是浑身发麻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 【等等等!我想起来了!我商城里有亲子鉴定符啊!】 【当初以为是给舅母用,现在回头一看,原来是给狗皇帝和二皇子留的啊!】 亲子鉴定? 这个词十分陌生,但乔天经还是一下子就意会了其中的意思。 原来小妹还有那般神物! 如此一来,这件事必须要好好规划一番了,指不定正如盛秀然所说,能给二皇子致命一击! 盛秀然给足了乔天经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。 乔天经此时也反应过来了,他心思兜兜转转,最后下定了决心,神色凝肃地说道: “盛小姐,你如今留在救济院已经不安全了,我会留暗卫守在这里,但你必须跟我们走了。” 盛秀然早就料到,当她在周伯面前透露了这个秘密后,除非二皇子彻底倒台,否则这救济院她是没法留了。 不然的话,下次带给救济院灾难的就是她了! “乔公子,我跟你们走。若有朝一日......希望你们能将我再送回这里。” 乔天经听出了盛秀然的未竟之语,没有犹豫就应了,“自然!” 他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再不归家,就要来不及去上朝了。 “盛小姐,时间紧迫,你现在能走吗?” 盛秀然点了点头,“能。” 说到这里,她心里也是感激乔天经的。 她知道自己昨日伤的有多重,今日能有现在这般状态,可见乔天经应该是给她用了极好的药。 乔娇娇听到这里,便知道差不多了。 今天的对话信息量实在太大,她还得回去仔细思量思量,少不得还得递消息给爹爹通个气! “乔伯,走!” 乔娇娇无声打了个手势。 乔伯点了点头,正要纵身离开,乔娇娇想到了什么,又拍了拍乔伯的肩膀。 “等等,再去看一眼那个三义!” 乔伯意会,悄悄绕了过去。 此时孩子们都醒得差不多了,忆起昨日的惊吓,那些知事的孩子还在呜呜咽咽地哭。 那么多大孩子里,只有三义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,拉着别人问: “你们哭什么?什么贼人?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” 乔娇娇看到这里,放心了。 【商城出品,必属精品!溜了!】 乔伯带着乔娇娇跳到后院,乔天经早早让人停了辆马车在此处。 乔娇娇被乔伯妥帖地放进了马车里,终于趁着微亮的天色,摇摇晃晃回家了。 ———— 今日早朝,雍帝震怒。 昨日乔天经去往护国寺,半路被人截杀的消息已经传开了。 据大兴县捕快楚盛的证词,那些死士悍不畏死,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! 朗朗乾坤之下,竟然有人敢在京郊刺杀朝廷命官,而且还培养了少年死士,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! “查!给朕彻查到底!” 下朝后,乔天经特意去了一趟大兴县,县令闻言,亲自出来迎接。 乔天经很是客气,直言想见见楚盛。 县令急忙将乔天经迎了进去,喊了楚盛过去,自己则识趣地退下了。 楚盛进门,看到乔天经急忙行礼。 乔天经亲自扶起了他,二人目光对上时,乔天经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。 昨日刺杀之事闹大了,乔天经看过了楚盛的目击证词,他竟机灵地将两波暗卫瞒下不提,只说死士暗杀,他们大兴县捕快及时解围。 这样一来,倒免去了他许多麻烦,也省了他一番口舌解释。 昨日他并未授意楚盛如此,他却自行意会了,由此可见,这楚盛着实是个妙人啊! 这样的能人留在小小县衙,委实可惜了,他今日登门,一是为了亲自道谢,二也是为了结个善缘。 “昨日,要多谢楚捕头搭救之恩!” 楚盛急忙躬身,惶恐回道: “乔大人不必如此,乔将军义薄云天,是我们所有人心目中的大英雄,乔家的事,我们一众兄弟能帮上忙,都觉得十分荣幸。” 乔天经闻言微微扬唇,原来还是托了爹的福啊。 他抬手拍了拍楚盛的肩膀,一语双关说道: “这个情,我们乔家承下了,楚捕头日后若有需要,直接来乔家寻我就是。” 楚盛微微一愣,而后双目晶亮:“多谢乔大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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