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娇娇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望着乔夫人问道:“娘,不臭臭吗?” 乔夫人摇了摇头,“娇娇,娘没有闻到呀。” 乔娇娇一脸疑惑地四处打量着,随即又从乔夫人身上下来,强忍着恶臭吸了吸鼻子。 “没错,臭臭!” 【我去,这什么味道啊!宫殿里也有下水道吗?】 【等等,我闻闻看,这味道到底是哪里出来的!】 乔娇娇转了个圈,最后锁定了一个方向,朝那边迈步走了过去。 她如今已经能走得稳稳的了。 乔夫人见状,赶忙起身跟上。 乔忠国虽然和同僚聊着天,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妻儿身上。 如今见乔娇娇朝外走去,和身旁人说了一声,也赶紧追了上去。 “夫人,怎么了?”乔忠国追上乔夫人,关切地问道。 乔夫人眼神跟着乔娇娇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娇娇突然说闻到了臭味。” 乔忠国也下意识吸了吸鼻子,却一无所获。 可是下一刻,他突然反应过来。 臭? 上一次娇娇说臭,还是在闻到极乐秘药的时候。 想到这里,乔忠国立刻提起了一颗心! 乔娇娇循着令人作呕的气味,一路直走,直到站定在臭味的源头面前。 “小妹?爹?娘?” 韩雅弦坐在案后,正与萧千月拉着手闲聊。 看到乔忠国他们突然全部走来,将她吓了一跳,急忙站起身来。 “爹,娘,怎么了?” 萧千月一脸迷茫地跟着站起身来,反应过来后,赶紧朝乔忠国和乔夫人行了礼。 乔夫人担心引来别人的关注,赶忙笑着说道:“弦儿,萧小姐,没事,是娇娇坐不住要起来走走。” 萧千月闻言也没有怀疑什么,不过乔忠国也在,她就不好再待下去了,便行个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 韩雅弦却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。 不过她也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,只是上前拉住乔夫人的手,若无其事地说着话。 乔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媳是个通透的,便暗暗捏了捏她的手。 乔娇娇站定在案前,将案上的瓜果、点心一个个看过去,最后目光凝在了一杯茶水上。 她心里头猛地一咯噔,又生怕四周有二皇子的眼线,不敢做得太明显,便不动声色地长吸了一口气。 这一吸不得了,差点把乔娇娇给熏晕过去! 【妈呀,熏死我了!找到了,就是这杯茶!】 乔娇娇赶紧扯了扯乔忠国的下摆。 乔忠国见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,乔娇娇故作天真,压低了声音说道: “臭臭!爹,茶臭臭!” 【爹,你可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啊!这杯茶肯定有问题!】 乔忠国闻言,心头惊骇无比! 上一次大公主事件,乔忠国便隐约猜测,许是娇娇有上天眷顾,功德加身,所以毒药迷药在娇娇这里,都会散发出难忍的恶臭。 这样一来,娇娇便不会被这些药物所害。 如果事实当真如他猜测得这般,所以大儿媳面前的这杯茶水就是有毒! 再联想到娇娇预知的,大儿媳会因为中毒终身不孕,悲伤度日,乔忠国怒气上涌,胸中杀意凛然! 真的有人要害他们乔家断子绝孙,用心之险恶,令人发指! 乔娇娇立马担忧起了韩雅弦的安危,朝她伸出手去要抱。 【嫂嫂没喝那杯茶吧!要是喝了,我现在就用功德商城给嫂嫂解毒!】 “嫂嫂,渴吗?喝吗?”乔娇娇赶紧问道。 韩雅弦从乔忠国怀里接过乔娇娇,听到这话,隐约猜到是那杯茶水有问题,心中顿时又惊又骇! 好在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中毒,所以这次参加宫宴,本就打算什么也不吃不喝。 她不敢冒这个风险啊。 于是,她故作轻松地点了点乔娇娇的小鼻子,笑着说道: “嫂嫂出门前喝过茶水了,一点也不渴,是小妹渴了吗?” 乔娇娇听到这话,猛地松了一口气,赶紧摇头。 她才不喝下水道的水! 这时候,乔忠国突然微微俯身,细细闻了闻,随即皱起眉头,“真的臭!”biqubao.com 乔娇娇立刻两眼放光,“对吧对吧!” 【太好了,爹也能闻到!爹,这茶水绝对有问题!】 乔忠国直起身来,敛眉问道:“大儿媳,这茶水是谁倒给你的?” 韩雅弦目光向四周逡巡了一圈,突然就对上了一张稍显清秀的脸,而那宫女也正瞪圆了眼睛望着这边! 注意到韩雅弦的视线,那宫女面色猛地一变,竟然扭头就往偏门跑去! 韩雅弦见状急忙低呼一声:“是她!” 乔忠国怒火中烧,抬步就追了出去,因为动作幅度太大,所有人都望了过来。 乔忠国已经顾不得失不失仪了,他武功何其高啊,那宫女才刚刚跑出偏门,就被乔忠国一个伸手揪住了后领子! 谁知下一刻,那宫女整个人就脱力一般软了下去。 乔忠国面色微变,手一松,那宫女咚一声就倒了地,嘴角随即有鲜血溢出。 萧宏达和韩明哲赶紧跟过来查看,萧宏达直接蹲下了身子。 他用力捏开那宫女的嘴,只见她口中已经一片鲜血淋漓。 “嘴里事先藏了药,没气了!”萧宏达摇了摇头,冷声说道。 乔忠国眸色沉沉,下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,赶紧拨开人群返回殿中。 乔娇娇注意到乔忠国的目光,扭头一看,正好看到一个宫女将手探向那杯有毒的茶! 【销毁证据!这宫女想要销毁证据!】 乔娇娇微微张大嘴巴,几乎要喊出“住手”两个字,一枚坠玉已经飞射而来,直直击中了宫女的眉心! “啊——” 宫女凄厉地惨叫一声,直接倒地捂头。 众人见状纷纷低呼出声,本能地朝暗器的来处看去。 只见通明的灯火下,乔忠国眉眼沉沉,神色凛然,威严不可名状! 下一刻,他朝妻女踏步而去,下摆翻飞,所过之处,众人纷纷让步。 “唔!” 那宫女不过惨叫了一声,而后也没了气息,赴死之果决,堪比死士! 乔忠国几步走到案前,快速端起那杯毒茶,随即便挡在了家人身前,替她们遮去了血腥的场景。 乔娇娇看不得这样的画面,索性眸光定定望着那杯毒茶,心中暗道: 【既然对方想要销毁证据,便说明这茶......应该查得到来源!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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