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门炮灰读我心后,全家造反了_第172章 背后,是乔家!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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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夜宗人府。
  自从安插在各宫的人手被雍帝一举拔除后,二皇子的消息便滞后了许多。
  等他知道大公主被罚一事时,已经是后半夜的时候了。
  还是流云听说了昭华宫被搜的消息,费尽心思打探出来的。
  她无从得知一些详尽的细节,只知道太子、乔忠国、谭瀚池、兖国公尽皆到场,婉妃娘娘也去了,很明显根本无力回天。
  二皇子知道今日是乔家大郎大婚,故而一直不曾安睡,就等着大公主的消息。
  逐风站在榻前,转述完流云传出来的消息后,心中不免忧虑。
  “殿下,大公主与婉妃娘娘向来与您亲厚,如今她们双双遭受重创,我们的帮手真的越来越少了。”
  二皇子眉宇沉沉,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意外之色,反而低低呢喃了一句:
  “果然啊——”
  逐风闻言满脸不解,“殿下,您这是?”
  二皇子缓缓站起身来,房间里不曾燃起蜡烛,他赤脚站在地上,看起来已经全然适应了宗人府的简陋。
  “逐风,你没发现吗?”
  逐风面色迷茫,他该发现什么?
  二皇子抬步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  月华照进来,清清冷冷的,能让人头脑清醒。
  二皇子轻笑一声,意有所指地说道:“所有事,只要涉及乔家,本殿必定一败涂地,不是吗?”
  逐风闻言悚然一惊,是这样吗?
  二皇子没有理会逐风,他缓缓在心中理出了一条清晰无比的线。
  “一开始的春闱案,本殿如果能将谭瀚池截杀在去金銮殿的途中,那一局就可以解了,庆国公府也能为本殿所用。”
  “但是,乔忠国站了出来。”
  “端午宫宴的时候,四弟‘死而复生’,据流云后来的消息,四弟离开福宁殿之前,正是和乔家小姐对话。”
  “而四弟离开福宁殿后,乔地义抱着乔家小姐紧随其后,也跟了出去。”
  “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,将四弟从玉华湖中捞起来的,就是乔地义。”
  “还有阿胜的死.......”
  “兖国公府和乔府何其亲密啊,本殿不信,阿胜的死没有乔家的手笔!”
  “还有南境兵权一事,这兵权原本是在萧将军手中的,偏偏就那么巧,乔忠国让次子乔地义拜了萧将军为师。”
  “而本殿设计郭高义的那一晚,乔家去了萧府做客。”
  “然后就是本殿的计策失败,郭将军当机立断,带着郭高义入宫谢罪,最后如愿接手南境兵权,郭高义也被保下一命。”
  “逐风,你看清楚了吗?这桩桩件件里,都离不开一个‘乔’字。”
  “这一次,本殿引导皇姐在乔府出手设计谭瀚池,你瞧,又失败了。”
  二皇子神色平静,将这些日子反复萦绕在心头的想法一一道出。
  逐风听到这里,望着二皇子清瘦的背影,心中又惊又惧。
  惊的是,乔家竟然藏得这么深!
  惧的是,原来殿下是故意引大公主在乔大郎大婚这日动手的,为的......就是验证一个猜想!
  所以,大公主这是被殿下......当成了弃子?
  这时候,二皇子缓缓转过身来,他那张俊俏的脸背着光,看不清神色。
  似乎是看出了逐风的所思所想,二皇子淡淡开口:
  “逐风,皇家是不讲亲情的,皇姐于我......又何尝不是算计呢?”
  “她明明早就看上了谭瀚池,却偏要来我面前演这一出戏,她若是坦坦诚诚告诉我,央我给她出谋划策,我还会心软些。”
  “毕竟就算是带着目的,她还是在深宫中给了我许多温暖。”
  “可惜了......”
  二皇子的声音忽然低沉,似乎真的有些惆怅和伤感。
  下一瞬,他又自嘲一笑。
  有时候,连他自己都觉得,他像极了父皇,一样的冷心薄情,一样的自私残忍。
  “罢了,本殿以后若能如愿以偿,自然会将皇姐放出来的,到时再慢慢补偿她就是了。”
  “好在,皇姐的失败还是有些价值的,很显然,一直以来在后背搅弄风云的,就是乔家!”
  “乔忠国啊乔忠国,本殿已经万分高看你了,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!”
  “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,简直如有神助......”
  逐风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  他一直以为阻挠殿下的幕后黑手是太子!
  “殿下,那太子呢?”
  二皇子转身走到榻边坐下,淡淡说道:“皇兄自然也不可小觑,毕竟,他才是那个能给本殿致命一击的人啊......”
  逐风见二皇子说得如此淡然,不由地心头一紧。
  “殿下,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  二皇子的指尖轻敲着床榻,发出了十分有规律的“笃笃”声。
  “不急,接下来无论是万寿节,还是南离国使团来贺,这其中都大有文章可做。”
  “难的是如何绕过乔家,或者说......如何把乔家也一并拖下水!”
  “逐风,你将流云报来的消息再仔细重复一遍,注意,不要漏掉任何细节。”
  逐风哪里敢有疏漏啊,赶紧放缓了声音,一字一句说了个清楚明白。
  二皇子听得认真,满脸的若有所思。
  待到逐风话音落下,二皇子突然自言自语起来:
  “这乔家的地位,也稳固太久了......”
  ————
  第二日,一道旨意从宫中传了出来,众皆哗然。
  大公主沈元娴为了给天下人祈福,竟然愿意终身入宫庙,从此常伴青灯古佛,吃斋念经。
  有机灵的,很快就联想到了昨夜的乔府喜宴。
  毕竟昨夜大公主也是去了的,可是听家里的夫人说,大公主在宴席开始不久后就出去更衣了,结果直到宴席结束都不曾归来。
  再联想到太子提前离席,乔忠国这个主人家半路“失踪”,一切就变得可疑了起来。
  众臣心中暗暗猜测,昨夜大公主想必是在乔府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,才会被圣上这般重罚。
  什么为天下人祈福,不过是皇家为了保住颜面想出来的借口而已,这不就是终身监禁吗?
  大家虽心知肚明,却没有一个人敢嚼舌根的。
  反而是乔府竟然在如此风波中全身而退,倒让京中众人越发高看了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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