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站出一步,严肃说道:“父皇,此贼人竟敢算计皇妹,可见是何等的胆大包天。” “幸亏乔夫人在后宅捉到了贼人的同伙,此时就候在御书房外,还请父皇提人审问。” 大公主听到这话,浑身微微一抖。 她知道此人定是采蓝寻去算计左安宁的,没想到这么没用,竟然被捉住了! 依她对采蓝的了解,去买通人手的时候,采蓝应是会乔装一番的,只盼此人根本认不出采蓝才好。 最坏的情况下,如果采蓝被指认出来...... 想到这里,大公主心弦剧颤。 以采蓝对她的忠心程度,她应该会揽下所有罪责吧...... 雍帝心中怒不可遏,想不到这大雍朝中竟然还有如此藐视天家之人。 那贼人敢害大公主,便是浑然没把他这个皇帝看在眼里! “带进来!” 御书房的殿门被打开,黄培引路,后面两个小公公拖着一个小姑娘就进来了。biqubao.com 之所以用拖是因为,那小姑娘已经吓得浑身发抖,面无血色,双腿更是软得站不住了。 两个小公公手一松,那小姑娘直接就扑到了地上去了。 “抬起头来。” 雍帝冷沉的声音响起。 那小姑娘早已忘了反应,只是埋头呜呜低叫着。 黄培见雍帝不耐地皱起眉头,便上前拽住那小姑娘的头发,强迫她抬起头来。 小姑娘一抬眼,就在满目的金碧辉煌里对上了一张威严无比的脸。 她呜地叫了一声,吓得涕泗横流,千忍万忍才没让自己湿了裤子。 要知道话本子和茶馆的说书先生都说了,殿前失仪就是冒犯皇帝,是要砍头的! 她还不想死啊! 雍帝急于知道幕后之人,便冷声说道:“说出是何人指使你的,朕可饶你一命!” 黄培闻言俯下身去,凑到那小姑娘耳边说了一句: “圣上如今是给你活命的机会了,若不想死,从实招来。” 小姑娘闻言流着泪连连点头。 黄培见状扯下了小姑娘嘴里的布包,她急急咳了两声,连连叫道: “万岁万岁万万岁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黄培见了轻轻踢了她一脚,“快说,莫让圣上等急了!” “何名何姓,何人指使的你,速速道来。” 为了活命,小姑娘即使再怕,也只能紧紧攥住这根救命稻草。 她带着哭腔颤声说道:“我......不,草民,草民刘莲儿,指使草民的人就在殿外!” 听闻这话,大公主藏在袖子下的手猛地一抖。 她认出采蓝了! 太子和乔忠国适时表现出了震惊的模样。 雍帝眉头猛地一敛,“就在殿外?都传进来,让她指认!” 大公主身边的四个宫女都战战兢兢走了进来,刘莲儿目光打量一圈,而后定定落在了采蓝身上。 “就是她!” 刘莲儿提高了声音。 “方才草民还不敢确定,如今细细一看,就是她没错了,她右边眉尾有一颗不起眼的痣!” 黄培无需雍帝下令,已经自行走到了采蓝身边。 采蓝的额上缀满了汗珠,她面色涨红,浑身颤抖,双手手心更是汗湿了一片。 黄培凑近细细一看,还真瞧见了一颗小痣! 他转身向雍帝点了点头。 雍帝面色猛地一沉,还没开口,采蓝已经扑通一声跪了地。 “圣上,奴婢冤枉啊!这贱蹄子血口喷人!她方才定是瞧见了奴婢眉尾的痣,此时为了活命才随口胡诌的!” “圣上,奴婢对公主忠心耿耿,怎会陷害公主啊!” 采蓝声音凄惶,疾声开口。 那刘莲儿此时觑见了一线生机,自然是卯足了劲咬死采蓝。 “我没有说谎!我还有证物!” 刘莲儿说着,伸手探进衣襟里,掏出了一团帕子! “圣上!这帕子里还裹着一条帕子,就是她给草民的春药,她让草民一定要下在兖国公府的左小姐身上!” “兖国公府?” 雍帝骤然提高了声音,不知这件事怎的又把兖国公府牵扯进来了。 黄培赶忙上前去接帕子,刘莲儿赶紧说道:“这位大人小心!这帕子里的药药性极强,吸入一点就会迷失神志的。” “这也是她告诉草民的!” 刘莲儿死死盯着采蓝,狠狠说道。 黄培见状将帕子捧在手心,面带询问地看向雍帝。 雍帝冷脸道:“宣太医,好好看看!” 黄培赶紧捧着帕子出去了,半刻钟不到的时间,黄培匆匆归来。 “禀圣上,邹太医验过了,正是秽药!而且此药药性极强,用料昂贵,品质极佳!” 雍帝闻言居高临下看着采蓝,怒声说道: 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说!” 采蓝浑身一抖,吓得委顿在地,她还想狡辩,但是一下子都不知该从何说起了。 公主见状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,下一刻她猛地坐直了身子,颤声说道: “是你!采蓝,竟然是你!你怎么能如此对本宫!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啊!” 采蓝闻声扭头,看到大公主眸中噙泪,正定定地望着她,她心头也是一颤。 是啊,公主待她确实不薄,将她从一个小宫女提到了贴身大宫女,给予了她无限荣光。 她方才在乔府本来就已经做好决定要赴死的,如今又怎会怕呢。 想到这里,她突然扭曲了脸色,尖声说道:“殿下,奴婢心中恨啊!为何奴婢生来就是卑微的奴才,您却那般高高在上,尊贵无比!” “您说待奴婢不薄?呵,那也不过是殿下微不足道的施舍罢了!一点小小的赏赐,奴婢就必须感恩戴德,卑躬屈膝!” “奴婢不甘心啊!奴婢就是想看看公主殿下您丢了贞洁,没了仪态,被毁了一生,还能如何高贵!” “不过是和奴婢一样,沦落为最卑贱之人罢了!” 采蓝红着眼叫着,看到公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她心中满是歉疚,甚至心如刀割。 为了保住公主,她只能如此出言诋毁,希望公主不要怪她。 “好啊!好一个刁奴恶奴!” 雍帝勃然大怒,他最是怨恨别人的背叛,尤其是身边人! 这恶奴身为娴儿的贴身大宫女,竟然存了如此歹毒的心思! 太子闻言当即附和:“如此狼心狗肺之人,简直令人发指!” “但是,既然此事均由你策划,那本宫且问你,如此昂贵的秽药,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又是如何得来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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