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公主原本也不想做到这种地步的,毕竟谭瀚池成为她的驸马后,她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。 但是前段时间,就在她从宗人府回来后不久,母妃告诉了她一个消息。 当初萧将军从南境归朝后,南离国便开始蠢蠢欲动。 有线探来报,说南离国在边境小规模开始集结人马了。 所以那时,父皇才会那般心急确定骠骑大将军的人选。 当郭将军接过兵权去了南境后,南离国深知郭将军骁勇善战之名,便又开始按兵不动了。 许是担心之前的行动惹恼了父皇,南离国竟主动提出,要派使团来参加万寿节,恭贺父皇三十五岁圣诞。 父皇不知为何,特意同母妃说了此事,还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嘴,带领贺寿使团的是南离国不曾婚配的三皇子。 母妃听完后,当即心神大震! 无他,宫中如今适婚的公主只她一个...... 她听闻这个消息后,又如何能不急啊? 自古和亲公主那么多,又有几个能落得好下场呢? 就看二弟的母妃,那样天仙般的人物,不还是在最好的年华自戕而亡了吗?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南离国的,而父皇挑选的那么多驸马人选她都不满意,如今只能孤注一掷,将宝押在了谭瀚池身上了! 就算他今日怨恨自己的算计,但等来日,他得了二弟的重用,二弟再成为最后的赢家,他终会来感谢她的! 即使最坏的打算下,谭瀚池始终不曾向她低头,至少她不必颠簸去南离国了。 至于男人,以后再寻就是! 大公主便是存了这样的心思,才会不管不顾拉住谭瀚池的衣摆,力求今日就将他和自己彻底绑在一起! “谭修撰,你转过身来。” 大公主放柔了声音,掩起了眸光中的算计。 谭瀚池自从上一次在客栈中过一次麻药后,便对特殊的气味心怀戒备。 如今察觉到一股甜腻的香气弥漫开,他心中便生出了不好的预感。 想到这里,他也顾不得对方是公主,直接抽回袖子连连后退。 可是,他不过才退出两步,就不受控制地止住了步子。 一股热气从四肢百骸翻涌而上,最后汇聚到了下腹部! 谭瀚池还未完全失去理智,他很快就发现了身体的异样,而后不可思议地看向大公主。 媚药? 如此下作的手段,到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! 大公主竟然舍下名声也要算计他! 谭瀚池心中怒气腾起,“大公主,你!” 大公主瞧见身前摇摇晃晃的谭瀚池,面上满是无辜,还故作关切地上前问道: “谭修撰,你突然这是怎么了?” 大公主一接近,谭瀚池便觉那股甜腻的气息瞬间浓郁了起来。 他想走,可是却着了魔似的被这股气味吸引着。 谭瀚池用仅存的理智想道:“这秽药药性如此强烈,必定不是凡物!” “我若不受控制做下蠢事,当真是坏了乔兄的婚礼,只怕还会连累整个乔府!” “还有左小姐......我和左小姐真的再无可能了......” 想到这里,谭瀚池心中恨意汹涌,可是很快就被更浓烈的欲望压下了。 眼前的一切才是摇晃扭曲,谭瀚池瞬间便大汗淋漓。 即便他有再强的意志力,还是控制不住本能地想要靠近那股香气。 大公主瞧见谭瀚池的痴态,知道他已然失去理智,终于得逞地扬起嘴角。 南离人善药,据说无论是治病救人,还是制毒害人,他们那边皆自成一派。 也是使团这件事,让她将目光放在了南离国上,而后得知,那边无论是皇宫贵族还是朝廷大臣们,都有一样新鲜玩意,唤“极乐秘药”。 她费尽心思让人弄来了一份,采蓝帮着找人试过了,确实是极妙的。 这“极乐迷药”分两份,一为招情二为催情,一丸一散。 顾名思义,服用招情之人,身上会散发出馥郁的甜香,可招引周围之人,让他们神思错乱,情欲勃发,沉沦其中。 催情便犹如雍朝的春药,只要吸入口鼻便可生效,只是药性会更加强烈。 据说南离国人惯常将催情和招情都用在自己身上,如此一来,纵欲双方皆意乱情迷,可共登“极乐”之境。 大公主就算要算计谭瀚池,怎么可能会不给自己留后路。 所以她将招情用在了自己身上,只要不服用催情,她可丝毫不受影响,但谭瀚池却会因此失态。biqubao.com 彼时便是闹到父皇面前,她都是清清白白的,错的可是“过分迷恋”她的谭瀚池! 父皇若是大怒,她再趁机求情,提出将谭瀚池招为驸马,谭瀚池若是识相,便该知道乖乖认命,今后都好好捧着她! 至于那催情散...... 她已经着人用在左安宁身上了。 一个闺阁小姐,被人发现意乱情迷,衣裳不整,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。 左安宁若是有骨气,就该一根白绫自悬于梁上,保住兖国公那张老脸! 大公主自认已经算无遗策,便是二皇子来做这件事,想必也不会比她更加周全! 此时眼看谭瀚池朝她行来,大公主眸光熠熠,不闪不避,就等着谭瀚池在她身上留下些确凿的痕迹呢! 大公主本来还有些遗憾,再也寻不到乔家大郎那般惊艳绝伦的人物了。 如今瞧着谭瀚池面色绯红、双眸迷离的模样,倒也极为出彩。 那“极乐迷药”还有呢,若今后当真用于床笫之乐,倒也不错...... 大公主想到这里,面上也不由地有了热意。 只要谭瀚池肯好好和她过日子,她自然不会亏待他的。 谭瀚池此时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,欲望的本能驱使着他走近公主...... 乔忠国急得已经在自己府中用起了轻功,他一路紧赶慢赶,拐过眼前一座假山时,刚好看到谭瀚池朝大公主伸出手去。 而大公主微微闭目,长睫轻颤,面色绯红,竟是任君采撷的心甘情愿模样。 乔娇娇看到这一幕,头皮都要炸开了! 【爹爹!快阻止谭瀚池!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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