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院子里又有了笑声。 左安宁身旁站着萧家两位小姐,她与两姐妹相视一笑,再次开口: “不审来意,有何所求。” 这次,乔天经不等兄弟们开口,自己已经朗声说道: 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!” 院子里传来了一道道轻呼声,紧接着是揶揄的笑声。 乔天经面色微红,眼神却明亮无比。 萧千月第一次参与送嫁,脸上满是稀奇,见乔天经如此坦诚,当即又问: “若得淑女,以何待之?” 乔地义闻言立刻就站直了,一脸欢喜。 是萧家二小姐的声音! 乔天经认真了神色,当着所有人的面扬声说道: “只此一人,天长地久!” “好!” 萧千月轻喝一声,赞许了乔天经的回答。 左安宁是知晓乔家规矩的,男子无通房不纳妾,乔大表哥定会好好珍惜雅弦的! 想到这里,她面上带笑,冲屋内喊了一声:“测过了,是诚心的!” 韩雅弦一身盛装坐在那里,她方才也听到了乔天经的喊话,如今被左安宁一调侃,登时满面绯红,羞中带怯。 左安宁笑脸盈盈,留萧千兰陪伴在韩雅弦身边,她则和萧千月前去开院门。 “大表哥,红封准备好了吗!” 身旁一溜的嬷嬷丫鬟闻言皆眉开眼笑,等着打赏。 谭瀚池就站在乔天经身旁,听得这个称呼他才恍然大悟,原来方才喊话的是兖国公府的左小姐。 上次在乔府见她的时候,她十分羞赧,声若蚊蝇,他一下子都没分辨出来。 这一刻,他脑子里陡然闪过左安宁那张秀美的面庞,可转瞬间又敛了心思。 “准备好了,表妹自来取便是!”乔天经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。 “塞进门缝来!我今日可是韩姑娘这边的人,我要瞧瞧表哥够不够有诚意!” 左安宁话音刚落,好几个红封就塞了进来,萧千月接过掂了掂,笑着点了点头。 “成了!人人有份啊!” 门外的人一听,知道送嫁这一关也过了,纷纷摩拳擦掌,准备帮助乔天经抱得美人归。 谭瀚池想着左安宁就在门后,正想提醒大家小心些,别冲撞了人家姑娘,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。 “开了开了!” “接大嫂喽!” 众人一窝蜂就挤了进来。 乔天经正要叫众人慢些,就被身后的兄弟们直接推了进去。 萧二小姐是个有功夫的,见状连忙后退。 左安宁也准备着呢,不过她心想着表哥的朋友都是些谦谦君子,想必是不碍事的。 没想到这些人如此鲁莽心急,几乎就要撞到她了! “左小姐当心!” 谭瀚池和乔天经是一同被推进来的。 眼看旁人就要撞到左安宁了,他情急之下便拉了左安宁一把,大踏步将她带到了一旁。 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新嫁娘身上,没有察觉到这一幕。 谭瀚池是个守礼的,见左安宁安全了,当即就松开了手。 左安宁有些惊魂未定,她还以为救自己的是乔天经,顺了顺胸口,嘴上感激道:“乔表哥,谢谢你!” 她说完后突然注意到身前人并未身着喜袍,她猛地抬头,不由地怔住了。 “谭......谭公子......” 谭瀚池微微侧过身去,低声问道:“左小姐无碍吧?” 左安宁面色猛地一红,突然觉得手腕上被谭瀚池拽过的地方烫烫的。 “我无碍的,多谢谭公子。” 谭瀚池轻轻颔首,“那就好,今日人多杂乱,左小姐务必小心。” 他说完后行了一礼,朝前方的乔天经追去,走过左安宁身边时,鼻间隐隐掠过一道香风。 谭瀚池不由地心头微动,他缓缓收拢了手掌,又慢慢松开了...... 乔娇娇坐在乔地义肩膀上,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直冒粉泡泡。 【一个合格的磕cp人,最基本的素养就是自己抠糖吃!嘤嘤嘤,我觉得安宁表姐和谭瀚池这一对也好甜啊!】 【啊啊啊!大嫂出来了!二哥和萧家二小姐也看对眼了!哇哇哇!身边的cp太多了,我好幸福!】 乔娇娇咋咋呼呼的,兴奋到小脸发红。 穿书的意义在哪里? 就是要看一对对cp修成正果,甜甜蜜蜜啊! 韩姑娘盖着喜帕,由身边的嬷嬷牵引着走在乔天经身边,在众人的簇拥下朝正堂走去。 这里坐着韩姑娘的父母,韩大人和韩夫人。 女儿出嫁前,要拜别父母。 瞧见堂下乔天经和韩雅弦躬身朝他们行礼,韩大人和韩夫人纷纷红了眼眶。 之前该叮嘱的都细细和韩雅弦说了,如今不过是说些场面话。 韩雅弦听到母亲带着颤声的嘱咐,鼻子猛地一酸。 养女成人,送女出嫁,这大抵是天下父母最欢喜亦最不舍的时刻。 “女儿谨记爹娘教诲。” 乔天经听出了韩雅弦声音中的泪意,心头微微一揪。 “岳父岳母在上,小婿定会珍惜善待弦儿,常带她回来看看。” 韩大人对乔天经还是很放心的,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可以出门了。 接下来便是上花轿,进乔府,一应皆按照习俗来。 一天闹下来,待到要拜堂时,已经是黄昏时刻了。 此时乔府内高朋满座,热闹无比。 吉时将到,乔天经和韩雅弦正牵着红绸同心结走出来,府外突然传来一道传喝: “太子殿下驾到!四皇子驾到!大公主驾到!” 众人早就料到以乔家如今的地位,宫中必定会派人来,皆不慌不忙下跪迎接。 太子许久未登乔府,瞧见这满堂喜庆,不由地心情大好。 四皇子就自在多了,毕竟乔府现在就像他第二个家似的。 大公主仪态端方,目光扫过全场,暗暗寻找着某个身影。 “本宫今日是来参加乔家大郎与韩姑娘的婚礼,诸位不必多礼。” 太子朝身前虚扶了一下,众人便恭敬起身。 乔忠国迎上前来,正要将太子迎上主位,太子已经连连摆手。 “乔大人不必拘谨,一切照旧,本宫与皇妹还有小四在一旁观礼就是。” 四皇子现在瞧见乔忠国都有点犯怵了,只顾嘿嘿一笑。 大公主附和着点了点头,“听皇兄的。” 于是堂中正位上依旧坐着乔忠国和乔夫人,太子他们则坐在了下首,其余人皆站着。 大公主落座后,眸光微微一转,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神容俊朗的谭瀚池。 只是不知为何,谭瀚池却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右手,一脸的若有所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3_163539/7302595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