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夫人一下子也愣住了,反应过来后,她急忙问道:“是......是你娘又......” 左安宁轻轻点了点头,两颊红彤彤的。 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,说这种事还是有些羞怯。 “娘还没和爹爹说呢,但是我瞧见她偷偷呕了好几回,我身边的朱嬷嬷也说,瞧着像呢!” “爹爹要是知晓了,不知该如何欢喜,还有祖父,虽然祖父不说,但是偌大的兖国公府就我一个嫡女,想必祖父心中也是有遗憾的。” 乔娇娇只觉得脑子嗡嗡响。 【我的妈呀,这题超纲了啊!】 【原来也没说舅母又怀了啊!而且这孩子到底是谁的,真的有待商榷.....】 乔夫人是知道上次状元游街,左夫人可能私会了李得胜一事,这会儿一双手藏在袖子下,都有些发抖了。biqubao.com 她已经不想管自家哥哥了,但她无法想象,这件事会给父亲带去多大的伤害。 嫂嫂和哥哥要是能怀,早就怀了。 当初她还没和嫂嫂决裂的时候,嫂嫂就偶尔念叨,要是能再生一个儿子就好了。 怎的就这么巧,这么多年都没动静,和李得胜一见上面,这就有了呢? 乔夫人呼吸急促,却又不能在左安宁面前表现出来,只能佯装喝茶,借此挡住自己的脸。 放下茶杯后,乔夫人好歹恢复了冷静。 她勉强扬起嘴角,笑着说道:“这当真是大喜事了,只是你娘还没提起,安宁你也先装糊涂吧。” 左安宁一脸欢喜地点了点头。 “安宁也是这个意思,等娘自己告诉爹爹最好。” “不瞒姑母,这些日子爹娘的感情并不好,娘因为赌气,还去娘家住了好几次呢,也不许我跟着,我瞧着真是担心极了。” “如今好了,爹爹要是知道娘有了身子,定会收心的。” 乔娇娇听到这里,往软枕上一靠,心里低呼一声: 【真的要完!】 【频繁回娘家,又不许表姐跟着,这怕不是出去和李得胜见面了!】 【完了,这绿帽子恐怕没跑了!】 乔娇娇深深叹了口气,仔细想了想,又唤出了功德商城。 【等等,我看看有没有能亲子鉴定的符啊。】 乔娇娇小手指扒拉扒拉,还真让她找着了! 【亲子鉴定符,宫斗宅斗必备,将二人血液滴在符上,若二者有亲缘关系,符篆自燃,若无亲缘关系,则符篆变黑。】 【所需功德点——200???这一个亲子鉴定符,竟然比恢复如初符还贵!?】 【而且还要双方血液才行,那小宝宝还在舅母肚子里呢,这也用不了啊。】 乔娇娇有些泄气地收起功德商城。 【看来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,只有舅母自个儿知道了。】 左安宁又坐了一会,瞧着时间差不多了,便要告辞了。 乔夫人留她用晚膳,左安宁摇了摇头,“多谢姑母好意,不过不知娘亲会什么时候和爹爹坦白,我担心错过了,还是回家吧。” 乔夫人闻言便不再挽留,温柔地拉了拉左安宁的手。 “安宁,日后要常过来,姑母十分欢喜你,想多见见你。” 左安宁闻言面上微微一红,乖巧地点了头。 “好,安宁听姑母的。” 乔夫人又唤来乔地义,让他仔细些,亲自送左安宁回去。 待看到左安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里,乔夫人紧紧抓住身前的杯子,一双手都在微微颤抖。 这......这可如何是好啊...... 乔娇娇一下午都硬撑着没睡,用过晚膳后稍稍玩了一会儿,就困到在软榻上小鸡啄米了。 乔夫人心里藏着事,将乔娇娇哄睡后便交给了刘嬷嬷,拉着乔忠国去了内室。 “夫君,不好了。” 乔夫人忧心忡忡的模样将乔忠国吓了一跳。 “怎么了夫人?” 乔夫人心里难受得很,拉着乔忠国的手说道:“今日安宁来了府上,她说嫂嫂瞧着是有了身子,这本是件大喜事,可偏偏......偏偏......” 乔忠国神色猛地一凛,他猜到了。 乔夫人眼眶红红的,“安宁说,嫂嫂近日常常回娘家,还不许人跟着,我只怕她是出去和李得胜私会了!” “夫君,我是实在不忍心啊,我爹年纪大了,我实在不忍心他这般伤心一次,还有安宁,安宁这孩子何其无辜啊。” “我哥是个混不吝的,他若知道真相,不知会发疯做出什么事来。” 说到这里,乔夫人的声音都颤抖了。 乔忠国心疼不已,赶紧将乔夫人揽入怀中,他微微沉吟一番,温声说道: “夫人别怕,你听为夫说。” “嫂子若真有了身孕,那孩子究竟是谁的,只怕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。” “如今我们并没有嫂子和李得胜私通的证据,不如先按兵不动,见机行事。” “若事情真如我们猜测的那般,一切便以岳丈和安宁为先,能私下里解决,那就是最好的。” 乔夫人见乔忠国如此冷静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也慢慢平静了下来。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轻轻点了点头。 “我听夫君的,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出证据,确定那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。” “我爹已经知道了李得胜的存在,希望到时候事情暴露,爹能稳住情绪。” “最可怜的还是安宁那孩子,她一心期待着她的爹娘能重归于好呢。她那般乖巧,我瞧着实在心痛极了。” 乔忠国轻叹一口气,“这件事到时候最好能瞒着安宁,莫怪岳丈要将这孩子的婚事托付给夫人你,她父母确实是靠不住的。” 说起这个,乔夫人又想起了白日里的事。 “今日听娇娇说,原来安宁和那个谭状元早有一桩渊源,而且大郎也问过了,那谭状元至今不曾婚配。” 乔忠国闻言神色微微一动。 “那谭小子确实是极好的,人品和谋略都是上上等,安宁这孩子娴静有礼,是非分明,和谭小子确实极登对。” “这样,找个机会让岳丈见见谭小子,岳丈若点了头,到时候再看看他们小年轻有没有这个心思。” “若是成,咱们就在中间牵线搭桥,促成这桩好姻缘。” 乔夫人听到这里,终于安心了些。 “夫君,幸好有你在,我下午心里当真是难过极了。” 乔忠国温柔地摸了摸乔夫人的面庞。 “夫人,以后有什么事都及时告诉我,不必等到晚上,夫人的事在我这里,便是极要紧的事。” 乔夫人闻言心中感动不已,轻轻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 乔忠国搂紧了她。 “夫人,今晚好好歇息,明日带你去见见老达,那是为夫过命的兄弟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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