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夫人闻言沉下了脸。 “雪儿,你性格冒失,不知轻重,再在这京城待下去,迟早是要出事的!到时若是连累了整个孟府,你爹不会放过你的!” 孟谷雪不能接受,她还有那么多的抱负没有实现,她脑子里满是现代知识,她该有一番大作为的!biqubao.com 孟夫人眼看孟谷雪执迷不悟,气得站起身来。 “雪儿,不管你愿不愿意,娘会趁早给你表姨去信,你做好准备吧。” 说到这里,孟夫人冷着脸离开,转身的瞬间,面上却隐有哀凄。 雪儿这么不听话,夫君心中已经很不满了。 他是个烂心肠的,雪儿如今又有了点才名,万一夫君为了自己的官途,轻易将雪儿许出去,那时就是悔青肠子都来不及了! 想到这里,孟夫人收起最后一丝心软,坚定地出了房间。 孟谷雪怔怔坐在床边,望着孟夫人离去的背影,一点一点揪住了手下的锦被,直到手背青筋暴起。 她不会离开京城的,她要争,要抢,要做这个朝代的人上人! “小桃!” 小桃匆匆走进房间,脸上满是忐忑。 “小姐?” 孟谷雪霍然站起身来,冷声说道:“准备笔墨纸砚!” 小桃闻言满是错愕,“小姐,太晚了,烛光又暗,您的眼睛会受累的,明日再练吧。” 小桃还以为孟谷雪是要练字。 孟谷雪面色沉沉,“快去,我现在就要!” 小桃见状不敢耽搁,忙前忙后准备好一切,孟谷雪提笔落字。 一首首精妙绝伦的诗词被她窃取,慢慢堆了一叠。 沈郎,我就将宝押在你的身上了,你可要如梦中一般,带着我走到最后啊! 一个时辰后,孟谷雪搁了笔,疲累无比地转了转手腕。 “小桃,我要交给你一个极重要的任务,你将这些纸带到后门去,耐心等一等,会有人来取的。” 小桃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跳,“小姐,这......这是您的字迹,可不好随意给别人啊,万一落下把柄,那可就......” 孟谷雪早已是吃了秤砣铁了心,坚持道:“小桃,我做事自有考量,叫你去送你就去。” 小桃望了望外面的天色,一脸为难地说道:“可是小姐,如今天色已晚,后门早就落锁了。” 孟谷雪微微一怔,倒没注意到这回事。 “罢了,明日一早你替我去跑一趟,小桃,你若做好了,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的。” ———— 第二日一早,小桃偷偷摸摸去了后门,怀里揣着一个小包袱,瞧着鼓鼓囊囊的。 她特地避开了洒扫的嬷嬷,战战兢兢来到了门外。 也就站了一会儿的功夫,一个戴着帷帽的男子突然悄无声息走了上来。 “是孟小姐的人吗?” 低沉的声音骇得小桃腿脚发软。 “是......是......” 男子伸出手去,“是诗词吧?拿来。” 小桃见对方能对得上话,赶忙将怀中的包袱朝对方一扔,一溜烟就跑了。 她吓得面色惨白,险些打了个趔趄。 小姐......小姐将诗词送给了外男,这......这可如何是好啊! 男子急忙伸手去接包袱,帷帽微微一掀,露出了一张端正的脸,正是二皇子的手下逐风! 他立刻打开包袱,粗略看了几张,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。 得赶紧回去给殿下复命! ———— 宗人府。 借着中午专人送午膳的功夫,一个包袱不动声色送到了二皇子的手中。 他一一取出诗词一看,眼里终于闪过一抹光彩。 “这些诗词精妙绝伦,没想到,她果然是有真本事的。” “如此一来,万事俱备,计划该开始了......” “周伯,让逐风叫人誊一份,装订成册,按计划行事!” 周伯不知道二皇子要做什么,但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,脸上也不由地有了几分喜意。 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 ———— 皇宫上书房内。 在太子的见证下,四皇子规规矩矩认了谭瀚池为开蒙老师。 谭瀚池神色认真地说道:“四殿下,这几日容臣仔细思虑一番,该如何安排课业。” 四皇子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,“一切但凭谭先生做主。” 太子对谭瀚池也是极欣赏的。 不仅是因为谭瀚池文采斐然,在政事上也颇有见地,更是因为他得到了乔家大郎的认可。 “谭先生,今日事出突然,未提前询问先生的意见,还请莫要见怪。” 谭瀚池十年寒窗,如今高中状元,今年也有二十整了,太子唤他一声先生,倒也没有不合适的地方。 谭瀚池闻言摇了摇头,“殿下,能做四皇子的开蒙老师是臣的荣幸。” 太子知道谭瀚池和乔家有些交情,于是主动开口说道:“稍后本宫会带小四去乔府拜师,谭先生若是得空,可与我们一同前往。” 谭瀚池闻言心头猛地一动,微微垂首才遮掩住了脸上的欣喜之意。 自从敲登闻鼓那日后,他已经许久不曾和乔大人还有两位乔兄说上话了。 还有暗中救他一命的乔小姐...... 谭瀚池真的很感激乔家,他们简直给了他一次新生。 “太子殿下,既然四殿下文武都要学,臣刚好跟着去一趟,和乔大人商量一下课业的安排。”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。 谭瀚池即便知道太子是个贤德储君,也不愿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和乔家的交情。 这是对乔家的保护,亦是杜绝任何疏漏! 太子闻言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 稍后,太子和四皇子共乘一辆马车,谭瀚池骑马跟随,一行人去往乔府。 乔忠国上午回府的时候,已经将四皇子要拜他为师的消息说了。 乔娇娇闻言满脸意外。 【我去,这是救了他一命,他就赖上我们乔家了?这该不会是太子的主意吧?】 乔忠国闻言眉头一挑,还真让娇娇猜对了! 乔娇娇一双小拳头微微攥了起来。 【太子这是支棱起来了啊!】 【从前他规规矩矩做个储君,对所有朝臣都一视同仁,如今倒是知道将自己的关系网撒出去了。】 【明明给傻白甜做老师的最合适人选,应该是他未来的岳丈萧将军啊!】 【啧啧,毕竟是要做帝王的人,果然每一步都有深意,这是准备把我们乔家彻底拉拢到他身边啊!】 【雍帝既然能同意,看来他现在还没有动把皇位传给二皇子的念头。】 【经由昨日一事,太子和二皇子应该是挑明了啊,二人要开始正面对决了!】 【虽然我们乔家和太子也算得上是双向奔赴,但是这场恶战若伤及我们乔家,那就是绝对不能忍的!】 在乔娇娇眼里,乔家所有人都是她的眼珠子心头肉,她决不允许原著里的惨剧再次发生在乔家身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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