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天经也没想到乔娇娇这般敏锐,事情都过去了,竟然还是让她发现了漏洞。 瞧着乔地义慌神的样子,乔天经无奈摇了摇头,只能出来打圆场。 “二弟,今日多亏你及时出手救了四皇子,否则事态当真是无法收场了。” “大哥还没来得及问你呢,你今日是怎么知道要跟踪四皇子的?” 乔地义背对着乔娇娇,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,用表情控诉道: ——大哥,你怎的还来为难我啊!我这榆木脑袋哪里回答得出来! ——总不能告诉小妹,我是听到了她的心声,才做出举动的吧? 乔天经微微偏过身去,挤眉弄眼: ——二弟啊,你随便编个理由都成啊!m.biqubao.com ——就算不那么合理,小妹也不可能想到,我们能听到她的心声啊。 乔地义一脸苦瓜相。 ——那我连“不那么合理”的理由都想不到,怎么办? 乔天经:“......” 【啧,我二哥难道是重生了?觉醒了?知道剧情了?】 乔娇娇突然拿眼去觑乔地义的后脑勺,开始了自己的胡思乱想。 乔地义如芒在背,结巴了两声,突然梗着脖子说道: “我......我今日瞧见四皇子拿个礼物迟迟不出来,而虞昭仪进去了,又没听到请安声,两拨人像是没碰着面一样。” “我担心四皇子贪玩,从后门跑出去,他身边又没太监跟着,小小年纪的,这不是很危险嘛?” “哎呀,都是权宜之计,本来是情急之下翻墙看看的,没想到就碰上这档子事了。” 乔地义一口气说到这里,一脸忐忑地望向乔天经。 乔天经微微一笑,看来二弟还是有点急智在身上的嘛! 他认可地点了点头,“二弟,到时候太子若是问起,你也这般如实说就是了。” 乔娇娇闻言偏了偏头,确实也合情合理。 【嗐,我真是爱多想,二哥要是知道自己未来惨死在战场上,被万箭射成了筛子,只怕早就笑不出来了!】 乔地义听到自己的答案过了关,正准备扬起嘴角呢,结果听乔娇娇这么一说,这嘴角愣是翘不起来了。 乔地义:“.......” 小妹,戳人心窝子你是在行的! 乔忠国一看乔地义方才差点露馅,吓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,这会儿见都聊完了,立马赶人。 “行了行了,都走吧,娇娇该睡了!” 乔娇娇闻言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,心里冒出了暧昧的小泡泡。 【哦吼,我这颗可可爱爱的绊脚石今晚又要被搬走了是吗~~】 【嘿嘿,爹娘感情真好啊,老夫老妻也很甜!】 乔天经和乔地义听到这话,顿时耳根子一红,脚底跟抹了油似的,匆匆忙忙就走了。 乔夫人顿时羞恼地瞪了乔忠国一眼。 让你多嘴!在儿子面前多丢脸呀! 乔忠国接收到自家夫人的眼神,一脸讪讪,他也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 “咳咳,娇娇乖,今晚爹爹哄你睡!” 乔娇娇嘿嘿一笑。 【我这么乖的小朋友才不用哄睡呢,爹爹快去哄娘亲吧!】 乔夫人实在遭不住乔娇娇的调侃,红着脸匆匆起身进了内室。 乔忠国和乔娇娇不由地大眼瞪小眼。 怎么都跑光了? “娇娇要是不困,就陪爹再坐一会吧,爹把剩下的部分雕完。” 乔忠国举了举手中的木雕。 乔娇娇咿咿呀呀点着头,“爹爹!爹爹爹!” 乔忠国见状开怀一笑,重新坐回到烛光下,手中一边认真雕刻,嘴上一边暖声说着: “娇娇都九个月大了,真快啊,爹爹还要给娇娇雕好多好多个,到时候都放进娇娇的妆奁里。” “等娇娇长大了,一个个拿出来看,够回忆好久呢。” 乔忠国絮絮叨叨说着,等他完成最后一刀抬起头来之时,乔娇娇小小一团歪在软榻上,已经睡熟了。 烛光融融,照在她的脸上,连小绒毛都显得格外可爱。 乔忠国心头一软,放下木雕,起身将乔娇娇轻轻抱了起来。 乔夫人听外室许久都没有动静,走出来一看,正见乔忠国温柔将脸庞贴在乔娇娇额头上。 这一幕实在很是温馨,让乔夫人眼眶微微一热。 “夫君。” 乔忠国闻声抬头,笑着朝乔夫人伸出手去。 乔夫人眉眼弯弯的,走上前去环住乔忠国的腰,三个人的影子在烛光下拥到了一处。 ———— 第二日早朝,所有人都对昨日之事缄口不提。 雍帝神色如常,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的地方。 退朝后,乔忠国都走到宫门口了,结果黄公公突然气喘吁吁追了上来,口中疾呼: “乔大人,留步呐!” 乔忠国疑惑地转过身去,黄公公缓过一口气,赶忙说道:“乔大人,圣上召您去御书房!” 乔忠国万般思绪在脑中过了一圈,面上笑着跟了上去。 迈进御书房的时候,乔忠国脚步不由地微微一顿,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 青年端端正正站在太子身旁,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笔直。 雍帝注意到乔忠国的眼神,微微一笑。 “谭爱卿年轻有为,很是得力。” 这就是要重用的意思了。 没错,这个站在一旁的俊朗青年,正是谭瀚池! “乔大人。” 谭瀚池躬身朝乔忠国行了一礼,目光与乔忠国对视了一瞬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 乔忠国神色平淡地冲他点了点头,随即笑着说道:“恭喜圣上又得一人才,不知圣上急召臣是?” 雍帝闻言站起身来,指了指太子,开门见山道: “太子妃定了萧将军家的长女,既然是太子岳家,按照旧例,便不可握重兵守边了。” 这话说得直白无比,可见雍帝对乔忠国还是十分信任的。 乔忠国点了点头,这件事本就在预料之中,这是防止外戚坐大,动摇朝纲。 令乔忠国意外的是,圣上竟然已经如此看重谭瀚池了,连此等军机重事都许他旁听。 雍帝接着说道:“萧将军这么多年守边有功,朕担心贸然收回兵权,会伤了萧将军的心。” 乔忠国闻言当即摇头。 “圣上,臣虽无缘与萧将军结交,不知其性情如何,但观其这么多年兢业戍边,便知萧将军心怀忠义。” “如今圣上择其长女为太子妃,想必萧将军心中早有准备,圣上索性直言,萧将军定能理解圣上的难处。” “只是有一点,这替代萧将军的人,圣上定要慎重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3_163539/7302575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