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地义见乔娇娇思虑如此周全,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,默默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。 虞昭仪在柳绿的帮助下,将四皇子慢慢扭到了玉华湖边。 四皇子初时还能挣扎,这会儿是真的没力气了。 他眸光中隐隐有了泪花,他不曾学过凫水,真的要没命了。 哥哥和母后知晓他死了,不知道该怎样的肝肠寸断。 是他不好,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。 虞昭仪不忍再看四皇子一眼,这个孩子何其无辜,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活着了! 乔地义看到这里,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! 乔娇娇紧紧盯着四皇子,神色严峻无比。 【这是血的教训,亦是为了将虞昭仪彻底钉死在谋害皇嗣的罪名上!】 只见虞昭仪鼓足勇气,在柳绿的帮助下狠狠心,一把将四皇子推进了玉华湖中! 扑通! 水花溅起,四皇子立刻张嘴呼救,可是湖水瞬间就灌进了他的嘴巴里! “救.....救命.....救命!” 四皇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,在湖中冒头又沉下去,冒头又沉下去。 如此往复几次,四皇子便彻底脱了力,又一次沉下去后,水面咕噜咕噜冒出几个泡泡,他便再也不曾探出头来。 乔地义手心里已经浸满了汗水,看到这里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 虞昭仪和柳绿眼看湖里没了动静,二人浑身一软,再也不敢久留,互相搀扶着仓皇而走! 出了这般天大的事,为了摆脱嫌疑,她们必须尽快出现在人前,并且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! “柳绿,快走!越快越好!” 虞昭仪颤声说着,脚下的裙摆像波浪一样甩开,仿佛慢一步,就要被什么东西追上似的。 乔娇娇眼看虞昭仪和柳绿的身影绕过假山跑走了,这才在心中疾呼: 【二哥,快救人!】 乔娇娇心声刚起,乔地义已经纵身一跃,从树上跳了下来。 他速速赶到了玉华湖边,将乔娇娇放在了一旁的草地上,嘴上疾声道: “小妹别乱动,在这里等二哥!” 乔地义转身一头扎入湖中,像一条灵活的鱼,消失在了水面上。 凫水是军中必学的技能,而且乔地义是乔忠国一手带出来的,三四岁就扔水里扑腾了,水性是极好的。 乔娇娇见状立刻唤出了功德商城,下血本兑了一个恢复如初符。 【光是把傻白甜救醒还是不够的,他毕竟还这么小,湖水又深又凉,万一发个热又受了惊吓,在古代也有可能会一命呜呼的。】 【索性给他一步到位了,直接生龙活虎!】 乔娇娇刚刚做完这些,乔地义呼一下就从湖里冒出头来。 乔娇娇心急地抬眼一看,只见乔地义一只手在水里划着,另一只手抱着软绵绵的傻白甜。 【快!二哥快把他抱到我这里来!】 乔娇娇嘴里咿咿呀呀叫着。 乔地义尚有余力,他游到湖边,用力爬了上来,二话不说将四皇子放在了乔娇娇身前。 四皇子的嘴唇已经泛白了,整个人湿漉漉地躺在那里。 乔地义往地上一趴,看到四皇子的胸膛还在微弱起伏着。 乔娇娇不敢耽搁,身子往前一倾,右手就贴在了四皇子的脸庞上。 【恢复如初!快帮傻白甜恢复如初!】 金光微微闪烁,从乔娇娇的手心沁进了四皇子的皮肤里。 乔地义心里有些没底,他知道小妹有一个很神奇的功德商城,但是这毕竟事关四皇子的性命。 按照他学到的救命之法,这会儿他应该给四皇子渡气,然后再按压胸口的。 等了几息的时间,见四皇子还没有动静,乔地义有些坐不住了。 他双手交握,正要按在四皇子的胸上,这时候弱弱的咳嗽声突然响了起来。 乔地义扭头一看,只见四皇子冲乔娇娇那边偏过头去,方才呛进去的湖水此时正缓缓从他嘴里流出来。 【太好了!】 乔娇娇急急俯下身去凑近傻白甜的脸,发现他原本苍白的皮肤正慢慢恢复血色。 【谢天谢地,谢谢老阎王不收之恩!】 【傻白甜,你快睁开眼睛看看!】 乔娇娇捏了捏四皇子的脸,手上用了点力气。 四皇子迷迷糊糊的,耳边响起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,是他从未听过的。 这让他无比恍惚,他到底是死了,还是活着? 他明明记得,虞昭仪将他推进了湖里,没有人来救他,他没有力气了,也呼吸不了,他慢慢就沉了下去...... 【完了,怎么半天都不睁开眼睛?难道是窒息太久,脑损伤了?】 【不应该啊,那恢复如初符上写着呢,什么损伤都能瞬间治愈,恢复如初的呀!】 【傻白甜!你醒醒啊!你再不醒,我可狠狠掐你了啊!】 四皇子懵懵的。 傻白甜?谁是傻白甜?这是在叫他吗? “啊!” 脸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,让他本能地叫出了声。 乔地义:“......” 小妹,你是真掐啊...... 还好,误打误撞,四皇子真的醒了! 四皇子缓缓睁开眼睛,入目是瓦蓝瓦蓝的天空,还有几片白白的云。 然后画面里探进了一个小啾啾,再就是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。 【醒了!傻白甜醒了!阿弥陀佛!】 四皇子先是微微一怔,下一刻,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 乔妹妹...... 这是乔妹妹的声音? 乔妹妹会说话了? 【嘿,这傻白甜还犯傻呢,是不相信自己还活着吧?】 【不枉费我一下子花了120个功德点,可算是把这小子救回来了!】 四皇子缓缓伸出手去,有些恍惚地摸了摸乔娇娇嫩嫩的小脸蛋。 乔妹妹明明没有张开嘴巴,但是他真的听到了乔妹妹的声音! 乔妹妹又救了他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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